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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第三百七十二（第2页）

此人故意在这里说这些，显然是为了挑事而挑事。

越凌又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这名官员的女儿也在宫中。

位份不高，但气焰却很是嚣张。

处处张扬，一副与白贵妃别苗头的样子——想来，原来根子在这里。

因着做爹的本就是白丞相的政敌，所以宫中那位才会处处故意找白贵妃的茬。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两派官员的表情都肃穆了起来，身子甚至都下意识地往自己那派倾斜，竟把个国宴硬是坐出了剑拔弩张的氛围来。

方宇涵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坐在那儿，浑然不为所动，好像白丞相与那名大臣无论如何争执，他都不放在眼中。

——不过，他本来就看不见，确实是不必放在眼中的。

越凌想到这儿，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给自己斟了杯果酒，也学着方宇涵那淡漠的样子，相当自得地喝酒看起戏来。

群臣一开始还有些谨慎，但你一言我一语的，却不见皇帝陛下有丝毫管束的意思。

在这明显的放任下，他们的争论便渐渐声高了起来。

宴会的气氛本就不如早朝时的严肃，大臣们也更放得开些。

在无需考虑彼此品级，可以放心大胆地畅所欲言的情况下，又有美酒助兴，诸位大臣都不能自控地声音越来越大，争论的内容也越来越直白。

不多时，一场本该高雅平和的除夕宴竟热闹得宛如菜市场一般。

“还真是热闹非凡呢！”

越凌一边自斟自饮着，一边笑着点评。

“梓童……似乎很开心？”

方宇涵道。

“那是自然。”

越凌连掩饰一二的意思都没有，笑得开怀，“美酒、美食、还有诸位表演相声助兴，本宫怎会不乐？”

“哼！”

方宇涵冷哼了一声，“把朝臣们商议正事当作戏子来取乐，皇后可真是堪为国家典范。”

“多谢陛下夸奖。”

越凌喜滋滋

地承下，权当没听懂方宇涵露骨的讽刺。

“朕并没有在表扬你！”

方宇涵恼怒地低声斥道。

“哦？”

越凌歪着脑袋，看着方宇涵的脸，轻笑道，“陛下不也乐见其成么？臣妾还以为朝臣们为了社稷踊跃发言，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呢！

既是好事，那臣妾为此而感到欣慰，甚至喜不自禁，受到陛下的嘉奖又有何不可？臣妾这么想，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