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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于是徐西临斟酌了一下，半带安慰半带真情实意地说：&ldo;那也正常，我也不太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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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ldo;……&rdo;

徐西临说完觉得意犹未尽，又顺口抱怨：&ldo;其实我还不想上高三，高三天天晚自习上到八点多，晚上还得在食堂吃‐‐听说咱学校食堂炒菜里经常混进扫帚苗，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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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感觉他的愁实在发得太肤浅，把头一偏，不想搭理他了。

谁知徐西临又说：&ldo;不过你要是能跟我们再玩一年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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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两句废话，到这里，总算是搔到了窦寻莫名其妙的痒处，他方才炸起的毛一点一点地顺溜下去，近乎沉静地&ldo;嗯&rdo;了一声，心情渐渐由阴转晴。

夕阳渐渐熄灭，起了一点微末的凉风，从被晒了一天的地面上寻隙钻出，少年人两条长腿从单杠上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荡着，窦寻看着教学楼角落上亮起来的灯，对徐西临说：&ldo;张老师问我将来想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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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临反应了一会，才想起&ldo;张老师&rdo;说的就是&ldo;七里香&rdo;，他顺着窦寻的话音想了想，发现自己爱莫能助，因为他也不知道将来想干什么‐‐徐西临十分迷茫，过去将近十七年的生命里，他小小的喜怒哀乐起伏大抵是围着&ldo;今天可以去哪里玩&rdo;，或者&ldo;老师又压堂&rdo;之类的鸡毛蒜皮起伏，无暇去思考&ldo;未来&rdo;那么遥远的事。

徐西临到了这样一个微妙的年纪：一方面，他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从满头白发的外婆手里接零用钱，开始模仿着用大人的方式待人接物，甚至有时候看着比他矮了一头多的徐进，他会有一种&ldo;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保护妈妈&rdo;的自我膨胀。

而另一方面，他却还没有学会大人的思维方式，心里没什么大成算，因为潜意识里有恃无恐，知道无所不能的徐进女士罩得住他。

于是他给窦寻出了个馊主意。

徐西临：&ldo;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打算明年再高考，明年再想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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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寻无言以对，怀疑徐西临的心有太平洋那么宽。

这时，徐西临突然猴子似的从单杠上翻了下来，对窦寻说：&ldo;我看见你妈他们出来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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