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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拿在手里的容微,也在那个时候被松开,随后被反应灵敏的容晚青接到怀里。
容晚青抱着容微,动作轻柔得有些小心翼翼,他低眸看着容微通红的脸,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眸变得深不见底,墨潭似的眸子中有纷乱的星子。
狸宿虽看不见,但早已能够凭借气息,感应周围的大致环境。
他踱步向前,走到阿阆面前站定。
阿阆狼狈地趴在地上,视线内出现少年白色的布靴,他顺着缓缓抬头看去。
那衣摆上绣着的银色狸宿花枝,早已被刻在记忆深处。
他的视线最后落到狸宿脸上。
真好,少祭司,一点没变。
阿阆似布满沟壑的苍老脸庞,逐渐咧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却让人看得酸楚。
他嘴唇抖动了几下,发不出一个声音。
狸宿低着头,看着的方向正是阿阆的脸,语气也说不出的复杂,“阿阆……”
阿阆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试了好几次,终于发出声音,“少祭司。”
这苍老的声音,陌生得让狸宿甚至有些辨别不出来。
很难想象,发出这道沧桑又疲惫声音之人,是曾经跟在自己身边纯真温软的小少年。
狸宿攥着的拳头因为用力,咔嚓响了好几声,那双由白缎挡着的银灰色眼眸,霎时沉得仿佛倒映着整个尸山血海。
而这一瞬,他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宛如嗜血罗刹般,是掩不住的血腥。
恶妇也终于在这时缓了过来。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来到狸宿脚边跪着,磕了几个头,转眼额头便血肉模糊。
“少祭司,老奴知错!
老奴知错!
请您饶了老奴一条狗命吧。”
狸宿眼中遍布杀意,他忍耐着想直接将恶妇就地处决的冲动。
“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他嗓音云淡风轻,听在人耳朵里,却感到寒意沁骨。
“我、我……”
恶妇哆哆嗦嗦的,因为狸宿身上的气息太过骇人,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谎都不敢撒。
如实道:“我错在,不该落井下石,族长当初让我好好照看容微小姐,我却将他俩整日锁在这竹幽园,吩咐我的,每月过来送餐时,我也没造作,那些吃的用的都被我私吞了,我也就偶尔过来看看他们两个活没活着,小姐偶尔生了病了我也一概没关。
可是我除了这些什么都没做啊……”
这还叫什么都没做?!
阿阆怒瞪着恶妇,却忍住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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