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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秀眉赌气跑出去,她埋着脑袋一个劲儿往前冲,等回过神时,已经跑到山脚下了。
独自呆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委屈。
偏偏她心里的苦楚,还找不着一个可靠的人诉说。
打她重生后,她除了主动接触姜糖外,根本没花心思维护从前的朋友圈子。
毕竟,在她心里,这群人在她落难被困却无人来救她,早就没资格做她的朋友了。
这样一来,简直恶性循环,她不仅没有因为预知未来而改变命运,混得风生水起。
相反,那些关于以后会发生的事变成一道道线,织成了密密麻麻的茧蛹,将她困在里面。
她看不清茧外的世界,也不愿看。
尹秀眉抱膝坐在树下,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不可见地颤动着。
不时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你还好吗?”
尹秀眉哭声顿住,猛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通通的杏眸抬起,就见身前站着一个儒雅斯文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伸手,递给她一方手帕:“擦一擦,你还是笑起来更美。”
“……”
知青点那边,没有人关心尹秀眉跑哪儿去了。
大家起初以为姜糖说笑的,毕竟胡寡妇不好惹,要她把到了手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真比登天还难。
可姜糖没开玩笑,她真是这么想的。
尹秀眉和郑红梅两人,一个敢送,一个敢接,那他们凭啥不敢去收债啊。
必须敢。
天大地大,都不如吃饭大。
这个月忙来忙去,除了身体锻炼得比刚开始时结实,实则还是有些营养不良。
生产队下发的粮食拢共就40来斤,脱壳后顶多留下25斤大米,加之男知青们劳动量大,胃口也大,吃得太少影响上工时的状态。
无形中分到女知青手里的就又少了一部分。
这种情况下,姜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打粮食的主意。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单独做饭的事,虽说她会做的种类不多,但学一学总不至于饿死吧。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便被按下去了。
甭管怎么样,最近肯定不方便提出来。
虽说因为尹秀眉的骚操作,大家愤怒着共同的愤
怒,暂时拧成了一股绳,但这股气什么时候散,谁也不知道。
她若是第一个提出单独做饭,无异是出头鸟,没准就成了破坏大家团结的那个存在。
没闹矛盾时还好,谁都不会多想,万一哪天有了龃龉,这旧账翻起来可就不那么舒坦了。
因小失大,不划算啊。
姜糖先去了大队部,将拜师的事说了,陈红军拿着烟杆沉默了一会,目露欣赏道:“师傅愿意教,那你就好好学,别丢咱们光明大队的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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