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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吟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骚话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正经的一个问题,眼眸一闪,说:“我来体验生活,不可以吗?”
娇生惯养的唐小姐来基层体验被人差使的生活?这种鬼话骗骗小孩还行,却骗不了顾深意。
她不说顾深意大概也能猜到原因,唐吟那么讨厌沈大富,肯定不想顶着沈大富女儿的身份出现,宁愿从基层摸爬滚打做起,也不要沈大富给她铺好的道路,除了仇恨,就是要强了吧。
唐小姐嘴硬要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对峙,顾深意都只是能忍则忍,但今天,她决定戳破:“唐吟,一个人要强的前提是,你得是真的强。”
从见面到现在,她们两个都默契地把对方当成陌生人,陡然听到她叫自己名字,唐吟居然还有点不适应,斜睨她:“……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身份,但现在,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顾深意看着她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说:“你,只是市场部一个还未转正的实习生,既然进了职场,就不要把你那些大小姐的臭脾气带到工作来,我不喜欢。”
谁管你喜不喜欢。
唐吟张嘴想反驳。
“要想别人高看你,首先,你得用实力证明自己。”
顾深意一改往日的平静淡漠,强势堵住她的嘴,走过来,拿起那份故意被她放得很远的文件,纤长手指随便翻了翻,不留情面地说:“连递份文件这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工作,你都做不好,你凭什么让别人觉得你行?”
“还是你甘于现状,想一辈子留在这里打杂?”
“啪”
的一声,顾深意把那份文件丢回桌面。
她没去看唐吟是什么反应,拉开椅子坐下来,以一种领导命令下属的口吻,不容反驳地说:“以后这种多页文件,一律装订好了再拿来给我。
出去吧。”
唐吟双手握了握拳,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看着被空调风扬起的纸张,感觉顾深意刚刚那一甩好像甩在了自己脸上,脸颊火辣辣的难受。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跟她说话。
如果现在不是在办公室,唐吟恐怕已经扑过去,揪着顾深意的衣服把她提起来,质问她凭什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暗暗做了几次深呼吸,唐吟才把心底那股想要造—反的冲动压下去,咬咬牙,拿过那份散开的文件,闷头退了出去。
心里又憋屈又气,却又无处发泄。
唐吟不清楚顾深意是不是有意刁难,但她不得不承认,顾深意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了她要强的自尊心。
她就是讨厌沈大富,就是想证明自己,所以她来了市场部,想从最底层的打杂做起。
她不是不愿意舍弃大小姐的身份,她只是不甘心。
谁都可以使唤她,谁都可以让她放下姿态去服务,但凭什么是顾深意?
她就是不愿在顾深意面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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