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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静立在月色下。
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的发。
萧忆笙见他在夜色里,始终遥望着南方,那张苍白的脸上,似乎只余下了风卷残云后的宁谧——没有悲伤,没有无望,冰冷的如同往昔。
“师尊。”
萧忆笙也顺着萧衍的视线看过去。
清冷苍白的月色下,只有望不见尽头的砂砾。
“怎么了?”
萧衍说。
“我们何时返程?”
萧忆笙轻声问。
他本想问问旁的话,但现在也知晓人皆有不可言说的事,他不想再在此时提及伤疤。
萧衍沉默许久,垂下眼。
脚下是被轰炸过的焦土,黄里泛着黑,砂砾被烧过,里面透着血的色泽,留下了那场厮杀最后的痕迹。
“我去看看晏顷迟,等他好些再上路。”
萧衍说道。
晏顷迟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那场灾祸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但对他的伤害也是前所未有的,灵府再度的崩坏,已经让他连剑都化不出来。
好在身体里隐藏着萧衍渡的灵息,它们时时刻刻都随着晏顷迟的呼吸游走,不舍昼夜的修复着他的灵府,在晏顷迟的身体里铸成了铜墙铁壁,不让任何邪祟有伤害他的机会。
他会在夜色里重新凝聚成形,鬼棘藤一面忌惮晏顷迟的可怖,一面又惶恐他死后无人解咒,便用自己的藤蔓在沙漠上建筑起固若金汤的墙壁,隔绝了无孔不入的风,甚至还给他铺了柔软的垫子,让他安心歇息。
萧衍走近时,藤蔓窸窸窣窣的朝两边退开,让出一条仅能容纳一人进来的缝隙。
“你在外面等着我。”
萧衍吩咐道。
“我知道了。”
萧忆笙应声。
待萧衍走进去后,鬼棘藤便合上了这条道,不再让任何人靠近。
黑暗里,依稀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萧衍缓步走到毯边时,晏顷迟还枕着他的袍子在歇息,他怔怔地看着沉睡之人的脸庞,听着外面的紧凑的风声。
方才坐下,便有只手从后面绕到了他的腰间,感受到贴近的热意和体温,萧衍轻声问:“怎么醒了?”
“听见你来了。”
晏顷迟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粗粝的砂石,磨过耳畔。
“冷吗?”
萧衍挨近他,低声询问。
“不冷。”
晏顷迟说。
再往下,两个人又没了话说。
晏顷迟似乎能感知到他难过,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靠近些。”
萧衍坐在软垫上,俯下身,离他近了,晏顷迟伸手抱住他,在黑暗里把他轻轻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他躺在自己的臂膀上,另一只手则从他腰侧绕过去,紧紧环住他。
“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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