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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雨
没有人知道禅院直哉喜欢唱歌,除了我。
他的歌声…很一言难尽,你说好听,但那歌声杂乱无序,刚刚开始学拉小提琴的孩子都比他有旋律感。
但要说难听…很奇怪,那杂乱无章的乐谱中,我竟然还能听出那么一丝的美妙。
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禅院直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唱歌,我在第二天询问他夜晚唱的都是什么的时候,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唱歌。
即不记得自己唱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唱过歌。
但是每个夜晚,每个夜晚我都有听见(偶尔也会看见),他在歌唱,唱着我无法描述的歌曲。
然后有一天,他告诉我,是海里的东西在唱歌,不是他。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向他这样的怪物,海里还有一个。
——太宰治
禅院直哉行走在狭长的走廊里。
这里灯光昏暗,耳边只有海水拍打暗礁和一些不知名的絮絮低语。
寒冷和潮湿如同影子一样,跟在禅院直哉身边。
禅院直哉往前走着,仿佛不知道恐惧与疲惫。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久到他的小腿都在打颤,但是他还在往前走。
漫无目地的走,仿佛要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海浪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低语,祂们诉说这不知名的语言,仿佛在窃笑,又仿佛在哀鸣。
禅院直哉阻止自己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这些声音仿佛有生命一样的往他耳朵里钻,带着他不想要知道的知识。
这些知识如同流水一样,从不在禅院直哉的大脑里停留,就如同刚刚点亮就熄灭的灯火,一闪闪的,宣告它的存在。
禅院直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一闪黑暗风格的华丽铁门。
铁门上雕刻这奇形怪状的触手,它们雕刻的如同真正的章鱼触手一般,栩栩如生,禅院直哉还能看见上面小小的吸盘。
这些触手缠绕着整扇大门,如果不是灯光照耀到这里,禅院直哉可能还找不到这扇门。
禅院直哉凑近大门,想要找到门上的锁眼和把手,然而他却被这雕花触手吓了一跳。
触手上面哪里有什么吸盘,那明明是一只只葡萄大小的眼睛,他们密密麻麻的排布在触手的内侧,在禅院直哉靠过来的时候,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的盯着禅院直哉不放。
禅院直哉被吓的一哆嗦,他想要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可是为时已晚,触手缠绕上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进了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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