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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刚好适合俯瞰――可一般人也不可能想到会来这里俯瞰。
陆无忧坐在她旁边,贺兰瓷从盖头下可以看见他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支起,手臂微微搭上膝盖,新郎吉服的大红衣摆有些随意地散在高塔倾斜的屋顶上。
随后他用长指比了一个“嘘”
,道:“你听。”
贺兰瓷随之低头倾听,又等了一会,只见本应是他们新房的位置传来了一些模糊的争执,随后便是一声女子的惨叫声,那惨叫声越发高亢,几乎有些崩溃。
“……怎么会是哥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是陆哥哥吗!
天呐,我刚才都做了什……”
那女子的声音越发尖细,随后似被人捂住了嘴。
里面说话的声音渐小,又过了一会,似听见一个男子怒不可遏,但极力压抑的怒喝,这声音贺兰瓷远远听到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一会,他们新房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几乎有些仓皇地往后门外逃走。
陆无忧的指尖轻轻一点,指在了他们院外的一处树杈上,给她介绍道:“那边的黑影是,刚听声音过来的锦衣卫。”
随后他又指向了另一处,“那边是东厂的番子。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家的探子,我们成亲的日子可真是热闹。”
贺兰瓷从惊愕中回神,道:“……刚才是,二皇子和公主?”
“原本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遇上……”
陆无忧一手托着下颌,另一手抬起,在斜飞而来的枝头上,轻折下一根有些碍事的树枝,道,“我让府里的人都歇了,只留下一两个人盯着,谁能想到萧南洵会趁着我在宴上,偷溜进新房欲行不轨,当然也更料不到,萧韶安会让侍女把顶替你的丫鬟打晕,试图自己装成新娘。”
他语气诚恳道,“我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
他这么一解释,贺兰瓷是彻底懂了,顿时一阵后怕,她如果真的留在新房里……
却听陆无忧继续道:“放心,要是你留在新房里,也不会出这种事,我又不是不会派人在门口守着,只是到时候处置起来会有些棘手。
现下这样就简单许多,只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行。”
贺兰瓷道:“不会牵连到我们?”
陆无忧双手撑着后脑往后倒去,语气有些散漫道:“当然不会,我们人都不在府上呢,是他们自己欲行不轨还撞了个乌龙……对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又坐了起来,“我帮把你盖头揭了吧。”
“你不是说要留点仪式感?”
贺兰瓷倒是无所谓。
陆无忧笑道:“本来觉得成亲一辈子就一次,自然礼数周全尽善尽美比较好,不留遗憾嘛。
现在又觉得,清风拂面,皓月当空,似也不错。”
今夜是满月,确实月色撩人,一轮银盘当空高挂在漆黑天穹中,俯瞰着上京城里的万家灯火,流泻下来的辉光也极温柔。
高塔之上本就是绝佳的赏月之所,心旷神怡之下撩得人微微熏然。
话音一落,陆无忧便稍稍俯身靠近了贺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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