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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兰川从来没听说过寒江七诀里还有这么一招,催着他讲。
老头神神叨叨地卖了半天关子,让他附耳过来,口授了他本门绝学。
喻怀德大侠说:“你就把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架,做个抹脖子的姿势,冲他们大吼一声‘谁敢过来,血溅三尺’——放心,除非遇见亡命徒,不然一般人都不敢——然后趁他们被吓唬住,迅速脱离包围圈,撒丫子就跑,妥妥的!”
“破釜沉舟”
固然是本门无敌大招,可惜施展起来也有条件——手里的剑得是真剑,架个扫帚杆……这就有点搞笑了。
大招既然发动不了,那也只有死扛到底了。
希望警察同志们快点到,来时把警笛开大一点。
距离一百一十号院一公里处,那个帮甘卿停车的中年人径自走进了小巷深处,那有个不起眼的民房,中年人敲门敲了四下,里面有人警惕地问:“哪位?”
中年人回答:“我是赵老门下的小翟。”
民房应声开了条缝,一颗神似大马猴的头颅冒出来,大马猴一身破衣烂衫,是个乞丐打扮——他就是那天把甘卿引进小巷的人。
警惕地往外瞟了一眼,大马猴好像怕门缝开大了费电一样,压低声音说:“进来。”
自称“小翟”
的中年人不想跟大马猴跳贴面舞,不肯钻门缝,往后躲了一下,他手上使了点劲,伸手把门一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大马猴没提防,被他推得退了两步:“你……”
小翟已经不由分说地抬腿走了进去。
“在一百一附近还不留神点,”
大马猴压着火气说,“你小心被人盯上。”
“我可没看见有什么厉害人物,”
小翟叼了根烟,四下一瞥,“这房子租的?市中心的学区片区,不便宜吧?赶明儿帮我留神一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租房的。”
大马猴问:“干什么?”
“去年不是生了个老二么,”
小翟找了把椅子坐下,给大马猴递了根烟,叹了口气,“小崽子见风就长,说话就得琢磨在哪上学的了,学区房肯定是买不起,只能提早找个便宜的租一租。
唉,咱哥们儿上有老下有小,是真不容易啊,一天天的都奔什么?不就是养家糊口么!
不是我说,老杨帮主有时候实在是太不食人间烟火!”
大马猴接了烟,神色微缓,也在他对面坐下。
民房门口有一棵大柏树,岁寒三友数九不凋,不单挡了西北风,也挡住了一个人的身形。
甘卿轻轻地拨开柏树叶,用力捏了捏鼻子,眼泪汪汪地强忍住了一个喷嚏——羽绒服容易擦出声音,为了便于追踪,她把羽绒服扔在了喻兰川车上后备箱里,屋里那两位丐帮分子凑在一起,已经聊了十多分钟学区房和二胎的事了,虽然有大树挡风,紧身的毛衣还是已经给寒意浸泡硬了,透心凉。
甘卿一耳朵是“呜呜”
嚎的西北风,一耳朵是没完没了的“幼升小”
“小升初”
,听得她头痛欲裂,正打算放弃走人,这时,一个有些拖沓的脚步声突然从小巷另一端响起。
甘卿一激灵,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小心地屏住呼吸,把自己藏在树叶后面。
来人花白头发,六十来岁,慢吞吞地走到路灯下。
甘卿看见他面黄肌瘦,脸皮已经给岁月蹉跎成了砂纸,但即使这样,依稀竟还能看出点眉清目秀的意思。
只是这点清秀并没有让他英俊潇洒起来,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阴沉怨毒,像森森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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