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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第3页）

最后一次是瑞卡去阿森特奇的前一年，奥姬姑妈在复活节的时候寄来信，信上劝马奈尔一家早点把瑞卡卖给乡下那个老乡绅做婆娘，她好从中得到一大笔媒人费。

好在瑞卡当时在学校打架惹了事，马奈尔一家忙着害怕在街道丢脸面了，根本没功夫回信。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奥姬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

马奈尔先生咆哮着说，“既然我们谈到这个话题，”

他恶狠狠地用一根手指指着瑞卡，“在我去接她之前，有几件事我们需要先说清楚。”

利奥得意地傻笑起来，把目光从电视机上收了回来。

看着爸爸教训瑞卡，是他最喜欢的一项娱乐。

“首先，”

马奈尔先生吼道，“你对奥姬说话时，必须记住使用礼貌用语。”

“没问题，”

瑞卡没好气地说，“只要她对我说话能做到这点。”

“第二，”

他就像没听见瑞卡的回答似的，继续说道，“奥姬对你的那些怪异之处一无所知，我不希望她在这里时出现任何——任何奇怪的事情。

你必须规规矩矩，明白吗？”

“只要她能做到，我就能。”

瑞卡从紧咬的牙缝里说。

“第三，”

马奈尔先生难看的眼睛在紫色的脸膛上眯成了一道缝，“我们已经告诉奥姬，你进了圣布葛朗安全中心女犯学校。”

“什么？”

瑞卡嚷了起来。

“所以，你也要咬住这种说法，不然有你的好看。”

马奈尔先生厉声吼道。

瑞卡坐在那里，脸色煞白，怒火中烧。

她盯着马奈尔一家，简直不敢相信。

奥姬姑妈要来住一个星期——这是他们一家子送给她的最糟糕的生日礼物，就连利奥的那双臭旧袜子也没这么糟糕。

“好了，丽德，”

马奈尔先生说着，笨重地站了起来，“我去车站了。

奥奥，想跟我一起出去兜兜风吗？”

“不想。”

利奥说，看到爸爸已经教训完瑞卡，他的注意力又转回到电视上了。

“奥奥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迎接他的姑妈呢。”

摘下手套的马奈尔太太从厨房出来，用手梳理着奥奥浓密的头发，说道，“妈妈给你新买了一个漂亮的蝴蝶形领结。”

马奈尔先生拍了拍利奥肉嘟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