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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带着丝绸特有的冰凉顺滑。
公孙琢玉莫名尴尬起来,仿佛他怀里抱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名姑娘,声音都结巴了:“司……司公,不如让下人伺候你回房休息?”
杜陵春摇头,紧皱的眉头一直未松开,他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
思及明日便要回京,攥住公孙琢玉的肩膀,低声问道:“你可愿为我效力?”
橄榄枝抛的太快,有人没听清。
公孙琢玉:“啊?”
杜陵春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醉意上头,却是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公孙琢玉,你若跟着我,他日入主内阁,平步青云,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此言一出,对公孙琢玉来说,犹如天上掉了个金馅饼,将人砸的晕晕乎乎,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而杜陵春久听不见回答,便以为他还在犹豫不决,眼眸暗沉了一瞬:“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嫌弃我是个阉人?”
公孙琢玉下意识道:“怎么会。”
他从来不搞歧视。
杜陵春闻言不语,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辨别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而公孙琢玉面色坦然,不似撒谎。
“公孙琢玉,”
杜陵春在一望无际的夜色中,定定出声,“鹤生于九皋,凤栖于梧桐,我能给你这世间众人可望不可即的权势富贵,你是个聪明人,当择良枝而栖。”
亭内四角摆有瑞兽香炉,兽口升起一阵袅袅烟雾,但不多时又被晚风吹散了。
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将清冷的月光摇碎,粼粼生辉。
公孙琢玉的回答是……
“愿为司公,效犬马之劳。”
杜陵春闻言眯了眯眼,唇角微勾,似乎颇为满意这个答案,还欲再说些什么,却已经视线模糊,头重脚轻,直接醉倒在了公孙琢玉怀里。
他温热柔软的唇不经意擦过对方脸侧,最后又落于脖颈间。
轻微湿濡的痒意不过蜻蜓点水般短暂弥留,却让当事人直接僵住了身形,耳根子瞬间烧红。
公孙琢玉这下真的要叫丫鬟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快快快……快来人!”
立刻有婢女小跑入亭内:“公孙大人有何吩咐?”
公孙琢玉扶着杜陵春,活像接了一块烫手山芋:“司公喝醉了,你们快将他扶回房中休息。”
婢女闻言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忙搀扶,但还未挨到杜陵春的袖子边,不知想起什么,又飞快缩了回去:“大人见谅,司公不喜我等近身伺候,倘若犯了规矩,只怕性命难保。”
如果杜陵春是个健全男人,说不得还有丫鬟以身犯险,勾引爬床。
但现在的情况是,扶了杜陵春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丢掉脑袋。
公孙琢玉傻了:“那怎么办?”
婢女咬唇,为难摇头。
公孙琢玉诱哄她:“司公现在醉着,你们找两个人将他扶回去,他不会知晓的。”
婢女见他扶着杜陵春,犹豫出声道:“不如劳烦大人,将司公送回房休息?”
公孙琢玉:“……”
公孙琢玉耳朵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闻言又烧了起来。
但他迎着婢女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把杜陵春背了起来:“姑娘前方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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