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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芳匆匆从藏身的厨房里赶到玄关,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阿玛尼专柜制服的女人,和两个推着移动式挂杆的壮汉等在门口。
上面挂着的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相间的衣物,专柜经理怀抱着一束白菊,神色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死了人。
“我是为季小姐送衣服来的。”
任谁打开门看见这个场景心情都不会好,陈清芳感觉到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膈应,可她的专业性不容许她做出失礼的事,只能点头微笑,把人放了进来。
这一打断,季柏的那股火气也压了下来,“感你都无必要再翻来了,等我死噶果日再翻来吧。”
冷不丁的,刚走进来的众人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这是正撞上父女俩吵架的尴尬局面,本来准备的道歉用的话都不敢说出口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季萦理都没理他,看向走在最前面抱着花的经理,吩咐陈清芳,“把衣服都送到我房间去。”
陈清芳也大气不敢出,全市全省乃至全国,敢跟季柏当场叫板的人都是屈指可数,可偏偏只有季萦是什么都不怕的,她只能答应下来,把人领着往季萦的房间走。
“等一下。”
季萦突然又叫停了一行人,“花留下吧。”
经理默默捧着花,走近放到了她面前,“请您节哀。”
没人理她,经理又默默退了回去,只留下针锋相对的两父女。
季柏的脸色很难看,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六月一日,儿童节,他曾经的妻子、季萦的亲生母亲,顾笠云的忌日。
自从十年前她去世之后,季萦总会在这一天跟他闹脾气,性格也越来越怪。
可是,说起来,她也有两三年不曾因为这事儿跟自己吵架了,也不是父女关系缓和了,只是因为基本上两人就不再见面,今天怎么突然又回来撒疯?
季萦捧起那束白菊,嗅了下苦香四溢的花,笑得格外的灿烂,“唔好嬲啦,滴花唔系送俾你噶。”
别生气,这花不是送你的。
季柏的脸色又黑下一点,可心知肚明今天自己跟她说什么都没用,索性闭了嘴。
“我就准
备佐我自己噶衫无问题吧?你应该唔缺……”
只准备了我自己的衣服没关系吧?你应该不缺……
季萦指了下楼上自己房间的方向,说到一半却硬装作自知失言的捂了嘴,怀着抱歉的表情开口:
“哦,系我误会佐,你应该唔会去噶。”
是她误会了,他应该不会去的,季萦其实也觉得自己有毛病,为什么非要往这里来一趟,还惹得自己不高兴。
刚放置好衣物下楼的经理带着人下来,见这父女还在唇枪舌剑交战着赶紧躲开走了,季柏把见着人走掉,心头烦得不行,站起身准备躲开,“你——”
“咪催,我换好衫就走。”
季萦比他还快了一步,起身头也没回的上了楼。
待她身影消失后,陈清芳开口:
“老爷,要为您准备花和衣服吗?”
季柏侧目看向她,“活着的人比死人更忙。”
今年的六月一日也和以往的十年并无不同,顾笠云依旧没有等到她的丈夫。
万年鸽子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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