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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认兄（第4页）

又催得曾氏泪流满面。

陆徜沉默不语地。

自总角相识起，他与她在江宁县已牵绊十余年，本当一别无逢，却不曾想，在他十九岁这一年，与十七岁明舒成了兄妹。

简明舒改作陆明舒。

————

夜深，雪下得愈发大，年久失修房子被刮得吱吱响，隔着窗户也能清晰听见屋外呼啸风声。

曾氏已然睡下，残烛发出些微光芒，屋里无人说话，很是安静，客栈里动静也渐渐小了。

明舒和衣躺在曾氏身边，眼皮开始发沉。

迷迷糊糊将睡之际，她却又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呆滞地看着前方，想自己好像忘记了要做事。

想了半天，她才在目光触及床边放东西时记起。

床头放着陶家下人送来伤药和面脂，她要提醒陆徜上药，然而忙了半天，她给忘了。

陆徜睡在外间简榻上，不过此时人不在屋里，也不知几时出门。

明舒看了眼睡熟曾氏，抄起伤药，指尖扫过面脂时顿了顿，犹豫片刻也一起塞进怀里，出门去找陆徜。

————

客栈已经安静，除了值守镖师外，其他人也都各自休息。

陆徜抱着干净衣裳进了灶间，给自己烧了锅热水，打算稍作擦洗。

生火舀水，等水热空档，他抬手左右嗅嗅自己，猛得蹙眉——身上这套高富衣服，确实又脏又臭，难怪明舒要叫。

白天累了整天，晚上又搏杀半宿，他早就筋疲力尽，四肢沉得不像自个儿，出门在外，他本也不是如此计较人，照理换身衣裳也就算了，哪还费功夫擦洗？可一想明舒嫌弃模样，他就忍不住。

明舒从小到大，都是喜好洁净之人。

也罢，把自己捣腾干净，省得明日她再嫌他发臭泛酸。

如此想着，水渐渐冒出热气，很快便小沸，他将热水舀出，开始褪衣。

和山贼搏杀时受了点伤，最重一处在手上，不过也已干痼，如今沾了水一阵刺疼，他不由蹙眉低嘶，这才想起来伤药忘记带出。

算了，先将伤口清理干净再说。

陆徜不作多想，低头清理伤口四周血污与碎石。

灶间门口布帘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兄，是你在里头吗？”

伴着明舒问话，布帘被猛地挑起。

陆徜不及披衣，转头便与明舒目光撞个正着。

客栈简陋，灶间与澡间合二为一，她也万没想到陆徜会在这里沐浴，只当他在烧水，所以直接掀帘而入。

两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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