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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动了动,想要坐起,陆徜忙将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塞了两个软枕让她靠得更舒服。
“明舒?怎么了?”
见她不言不语,陆徜伸手拨开她散在胸前的『乱』发,最后轻轻握住她交叠在被上的手,道,“我先给你倒杯水。”
温热的手掌却让她仿如被刺猬蛰到般缩手,她似从大梦中醒来,转头陆徜。
“陆哥哥,你为何会在这里?”
她怔怔着他,似乎不能理解陆徜的出现。
陆徜心头猛地一跳,问道:“明舒,你喊我什么?”
陆哥哥……那是从前在江宁府里,她对他的旧称。
明舒也着他,脑中被凌『乱』的记忆充斥,过去和现成,错『乱』浑噩。
她抱了抱头,喃喃道:“不对……阿兄……陆徜……”
杂『乱』无章的画面飞掠而过,疾速拼凑着她失去的从前。
“明舒?”
陆徜见她痛苦『迷』『乱』的模样,伸手钳住她双肩,“是不是头疼了?”
她目光落在被面上,顿了片刻忽将他的手拍开,抬头问他:“你不是赴京赶考?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分别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十年欢喜,只剩最后那句“君有远志,妾无留意,以茶代酒敬君,此别再不逢……”
余生之年,他们不该相见的。
他们不该相见……
陆徜的手僵在半空,突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终究还是全部想起来了。
她又问他:“这是哪里?”
“这里是魏叔府上,你昨夜从禅台上摔落,昏到现在。”
“魏叔……”
明舒并不关心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仍喃喃着,“禁军统领魏卓的府邸?”
陆舒点头:“对”
“这儿……是汴京?”
明舒眼底『迷』『乱』渐渐散开,直勾勾盯着陆徜问道,自己回答,“我在云华山遇险,被你救下,认你为兄,跟着你进了京,变成陆明舒……”
空缺的记忆慢慢被衔接上,她却越来越激动,头也摇得越来越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
她忽攥住陆徜手臂,“你告诉我,我在做梦。
认你为兄是梦,跟你进京是梦,我们没有相见,没有重逢,我在江宁县,在简家,陪着我阿爹……我阿爹说他要替我另择夫婿,他答应了让我自己挑,我们不会再见,不会!
你是假的!
汴京是假的!”
只有汴京的一切是梦,才能证明云华山上发生的事,她偷听到的一切是假的,而简家也仍旧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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