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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互呛在即,切斯特强忍困意出声。
“你们快看,那里、有东西。”
艳红列车在夜里尤为刺目,美丽也散发危险邪气,它模仿毛虫爬上钟楼,沿外墙转弯,乘空气减速,准确降落三人面前。
车灯明亮,一左一右恍若日月,滚滚烟雾拥有真实焦味,是种呛鼻的香气。
面对诡谲列车,三人踌躇不定,直至灰雀从烟囱落至门框,歪着脑袋小步跳。
“来不及考虑了。”
费思望着后方叹道,“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就只能上去了。”
沉睡的人,倒悬的树,倾斜的房屋,除他们外的所有事物已变得完全超出想象。
砖块长出牙齿眼珠,无意识的咀嚼和眨动,古树根系成了人腿,起伏的肌肤犹在呼吸,而人类原来的躯体彻底失常。
有的模样接近鱼却身披羽毛和凸起的肉|刺,有的好似蛇狮拼接,中间干脆杂揉,集合多种生物特性。
上车逃难顺理成章,但他们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批乘客。
车头副座位,某道身影隐约可见。
两名李恩家的怪人尚在防备,就切斯特惊呼道。
“那个木偶?”
初次抵达阿卡夏,住进白墙小屋,他用当时第一次拿到的钱买来这木偶送人。
曾亲眼看过它修补后的模样,即使放大数倍切斯特也绝不会认错。
“是伍德、是赛伦斯的木偶。”
他的话并未让另外两人放松警惕,可还没查看列车就忽地启动,三人顿时东倒西歪,勉强坐稳。
乘坐和观看体验截然不同,他们好像化成列车在这梦中上下翻转,飞冲云霄,速度快到穿堂风有了实体,割破衣角脸颊,快到时间仿佛也被甩到身后,让人丧失意识。
挣扎中无意的一瞥,阿尔菲不再冷静。
窗外到处林立巨大身影,他凭自己的知识和语言根本无法描述。
太渺小了。
他在那些存在面前堪比沙砾。
那形象,那声音,令人怀念且畏惧,是在胎中倾听母体外的呼唤,是小小的脑壳中初次构建的世界雏形。
碍于狂风,他说不出唯一符合的猜测,只能和费思一样瞪大双眼。
他们看着这些巨人打造天地,雕琢生命,但能感觉到那并未倾注多少情感。
它们似乎在完成一项使命,或该称之为任务。
像人圈养鸡鸭,驯养狼狗,目的性极强的抉择。
然而所有生物中,人实在太像它们了,像到能在某天学会他们的语言,开始自己驯服其他存在。
他们甚至造出工具,盖起房屋,这些它们指示之外的新事物,逾越它们的掌控。
若不是寿命短暂体质脆弱,他们最终会达到何处?
“最开始,是因为他们创造出了‘战争’。”
嗓音模糊,不大不小,照旧能在呼啸狂风中引起三人震动。
费思艰难扭转,瞥见木偶背影。
原来是它在说话。
“我们没有阻止。
所以,以‘战争’为首的子代神明就这样诞生了。”
风景飞驰,光怪陆离,在抢夺和报复中,古时人群上演着而今看来陌生却也寻常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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