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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又高又壮,窝在沙发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可怜巴巴地扭过头,别扭又难过。
“我没想欺负你。”
祁淮小声嘟囔着。
而白应榆却完全忽略了祁淮的话,他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和祁淮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嗯对,我现在在医院,……不过过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听着白应榆和林原的说话内容,祁淮猜到林原是想要来接白应榆回去,心里更是不舒服,面上却不表露。
刚才因为白应榆一脚而踢得伤口裂开的手臂,此刻毫不怜惜地攥紧手掌后,血几乎渗透了整条手臂的白纱布。
“好,我知道了。”
白应榆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祁淮,整个人像是一堵墙似的,目光幽幽地紧盯着他。
“不用麻烦他过来,我送你回去。”
祁淮甚至没有想自己来的时候都是白应榆开车送他来的。
“你先养伤吧,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出院了和我说一声。”
白应榆说着将放在桌子上的钥匙链一并拿起,转头往病房门外走。
身后的祁淮脚步声渐近,他想要扯住白应榆的手臂,却想起刚才自己触碰他时最后那张厌恶的脸。
便在白应榆刚拉开病房的门时,长臂一伸,直接将门又关上了,这个姿势又顺带着将白应榆圈在门和手臂之间。
白应榆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这才转过头,有些愤愤地盯着祁淮的手,开口道:“你是想、想用自己的手段把我锁在这了吗?”
闻言,祁淮慌张收回手,老老实实站在白应榆对面,离着一臂距离。
“现在有些晚了,你住在这儿更安全,你睡床我睡沙发,刚才……是我做错了。”
祁淮认错倒是快,他放低姿态,温顺得像是家猫,面对白应榆没了半点以前桀骜不驯。
“不用了,我认床。”
白应榆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祁淮所有的念头。
“……”
祁淮终究是无话可说了,在白应榆拉开门时,也低垂着眉眼跟着走出去了,“那我送你下楼。”
“不用,林原马上到楼下等我了。”
祁淮的脚步一顿,被三番两次拒绝也是实在拉不下脸色再去跟在白应榆后面了。
一方面怕白应榆烦,另一方面祁淮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自尊,这样被拒绝,难免失落,一听到林原的名字,压根连对方脸都不想看。
……白应榆没有让林原来接他,却故意在祁淮面前提起对方的名字,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时,他想想自己原来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看着没有遮窗帘的窗外,风吹过,枯黄的落叶散了一地,枝丫上光秃秃的,只留一轮弯钩月。
闭上眼,白应榆脑海里就像是在放电影,祁淮奋不顾身救他,在楼下像个没带钥匙的孩子等他回家,还有刚才在医院里被自己一脚踢出血的手臂。
一幕幕都浮现出来,说不清什么滋味。
白应榆心中那颗本就枯败的花,此刻听着窗外的沙沙风声,花瓣也扑朔的落了一地。
之后一连两天白应榆都没有在学校里和住的公寓附近在看到祁淮,咖啡馆前也不再停下那辆招摇过市的宾利飞驰。
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除了隔壁公寓搬进来了新租客,每一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有些吵。
期间白应榆好奇地朝对面的公寓看了两眼,除了搬家的工人谁也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不少建筑模型,白应榆猜测是校友,或者同行,还期待了几天。
周五晚上的时候,白应榆正愁自己要吃什么时,门铃突然响起。
白应榆以为是林原过来了,想都没想,应了一声“来啦”
,穿着一身小羊图案的毛绒睡衣去开门了。
“今天来的这么早……”
话说到一半,门从里面推开,白应榆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人的脸,瞳孔一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祁淮手里端着一盘糖醋小排,看到白应榆也稍抬了眉,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惊愕:“你也住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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