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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焦点是程松宁,也是以诗会友、以剑抒怀的李白。
所有人都被他的身姿俘获,包括严斯铭。
是以,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纠结和猜测:为什么监视器后面,导演刘英的身边会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大高个儿,为什么那个人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是抱着双臂、重头到尾用目光追随场上的程松宁。
有惊无险地拍完,程松宁收了剑势,绕到监视器屏幕看效果。
严斯铭眼看着他逐步走进,不由地屏住呼吸!
可程松宁一颗心都扑在戏上,并没有意识到人群之中有什么不对劲,他径直去到刘英身边,后者一手扶着把杆、一手拿着分镜册子,和他一起确认刚刚的画面,商量着是否还需要补充什么。
两人毫无阻碍地跨越时间,重拾了在《汨江缭乱》时期的默契。
这一幕叫严导难过发酸的同时,心里又莫名生出了希望。
松宁和刘英一起拍《汨江缭乱》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们俩现在还记得彼此的习惯,稍微养一养,那层默契就能恢复起来,那他一定也……怀揣着这样的自我安慰,严斯铭强行按捺住心情。
整个下午,他化身路人甲默不作声地在刘英身边旁观。
“程松宁拍完这幕戏就该收工了,你打算在我背后站到什么时候?”
他能忍,刘英忍不了了,“你既然是来探班的,那就好好探班啊!
不管你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总要去解决的吧?松宁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一会儿你好好和他说,别在我背后晃悠吓人了。”
刘英显然还是把问题想得太容易了。
他不会想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还有另一种可能。
再说回程松宁,当他终于后知后觉现场有一道炙热又复杂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罕见的吃了一记毫无缘由的ng。
“抱歉,再来一次吧。”
刘英自然不会说他,只是吩咐各部门重新就位。
这一镜结束,程松宁顺利收工,他快步迈向休息室,衣袂飘起、长长的发丝尾端跟着飞起,有人用目光追随着他,有人则迈出步子、追着心而去。
通亮的大化妆镜前,程松宁靠着椅背坐下。
随着他进来的有前来卸妆的助理造型师,他们动作熟练灵活地开始替程松宁拆掉一身行头,隔了十来秒,又进来一个人。
严斯铭不远不近地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在镜子里和程松宁对上视线。
这一刻,胸腔里的心跳徒然加速!
和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视一样,不出五秒,程松宁会率先败下阵来。
他在戏里能演出各种各样的眼神,唯独在戏外对上严斯铭毫无施展能力,像个不会遮掩心事的新人……可程松宁挪开眼神后,严斯铭仍然不错眼地盯着他。
直到程松宁发型被拆下来,他抓了抓自己蓬松的真发,绕到里面去卸妆,再出来时,休息室已经清空到只剩严斯铭了。
程松宁脸上水珠未干,严斯铭心里也湿哒哒的一片。
他想上前去替对方擦干,又怕程松宁抗拒自己的靠近……“你不忙了?”
严斯铭下意识地摇头之后又猛地点头:“我过来接你。”
程松宁觉得好笑,他擦干脸,也不去看严斯铭,从换衣间里换上自己的私服,再套上外套,这就准备回酒店了。
严斯铭仍然是黑衣黑帽,高高的个子追随着程松宁,几次想开口又被路过打招呼的人打断。
“你跟来做什么?不回去的话就自己找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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