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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联系的?”
李景恪上车拉了安全带,沉默半晌后问的池灿,语气竟然也比想象中温和。
池灿说:“昨天。”
然后转头呆滞地看向车窗外。
其实没什么不对,李景恪没有骗池振茂,不是为了气死池振茂瞎编的。
他们确实是有不清不楚的那种关系,一直都有,从池灿求李景恪跟他做开始。
他们的兄弟关系开始变质。
池灿想,如果今天这个被告知的人是程言宁,他还会不会想这么多呢。
李景恪看了他一眼,说:“他给你开证明,除了让你过来,还说要什么?”
池灿声音偏干,一五一十喃喃回答道:“他让我回去做他的儿子。”
车内烟味刺鼻,陷入了彻底的死寂之中。
以退为进池灿的眼泪只是安静地淌下来几滴。
他回了风城,忍了很久,终于在今天碰上地震的时候能有借口光明正大多发两条短信过去,给李景恪打上两个电话,带着他小心眼的客套寒暄和隐晦试探,装得同样云淡风轻。
然而池灿在古城吃饭偶然和李景恪碰过面、有了那么一小点的触碰以后,他再也忍不下去了,还是回家来找了李景恪,抱住李景恪,让他别出门,而是和自己接吻。
嘴唇相贴的瞬间,过去大半年的疏远与隔阂仿佛变为了透明的雨幕,在风城洁白的月光下消失无踪了。
池灿近乎疯狂和热切地和李景恪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唇舌被吮吸得发痛,但李景恪吻他吻得并不激烈,双手搭在池灿身后的电视柜上,只是将池灿抵在柜沿无法动弹。
沉寂已久的新房变老房,他们的家在交错的巨大呼吸声和心跳声中沸反盈天。
尽管池灿和李景恪此刻是久别重逢,更加并非恋爱关系,看起来是在诉说欲望,实实在在的在偷情,那么熟练。
电视柜上的相框被池灿一只手拂落在地,啪嗒一声,十分清脆响亮。
也叫人清醒。
李景恪按着池灿的肩膀缓慢松开了,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手里重新系起刚刚被池灿扯松的浴袍腰带,池灿胸口一起一伏,在黑暗里头脑昏聩地懵了几秒,也垂下眼去看地上的相框和掉出来的照片。
他进门的时候不是没有注意到,那时电视柜上的相框是背对着摆放的,李景恪没有给它换过地方,却相当于用另一种形式收了起来,自然只能是因为不想时时看见。
“既然已经有男朋友了,”
李景恪伸手过去,擦了擦池灿湿润的嘴唇,低声缓缓说,“今晚的事替你保密,好好跟别人谈恋爱,别总想着道歉了。”
“哥……”
池灿蹙眉看向李景恪,一只手反撑在柜沿仍然没动,像是大脑宕机没反应过来。
他早两天是故意给李景恪发过条短信,说他有男朋友了。
李景恪没回。
他咬了下牙,又松开,问他的哥哥:“可是要怎么好好跟别人谈恋爱啊,哥教教我?”
李景恪没有说话,弯腰将地上的相框和照片都捡了起来,低头抽出了相框后的卡板,把照片放进去,再重新合上,然后平着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我以前又没谈过恋爱。”
池灿重新和李景恪对视上,声音沙哑地说。
“没谈过恋爱,”
李景恪笑了笑,语气仍然平和,“但一回来就会找你哥接吻上床,质问我约了谁,有没有约回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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