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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名要我进来的。”
夏安远无奈,“当时那个情况,我也走不了啊,谁都开罪不起。”
“我就是怕你出什么事儿,一直在外面盯着呢。
看这情况,他跟那个大老板的合作是不是谈不成了?”
方清华踢了一脚脚边的玻璃,“怕就怕他万一合作谈不成,到时候把气全撒你头上,换其他人我还能说上两句话,曹德刚……我确实惹不起。”
夏安远心突然悬得老高,他预感到方清华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安远,要不……这两天你还是先别过来了,先避避风头再说。”
还好,没直接让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夏安远松了口气,掐灭烟头,准备收拾屋子:“行,听方姐的。”
养伤的那几天,夏安远晚上一直住在员工休息室,这阵子伤好了,能上工了,他就又搬回工地住,但这段时间还没有一天晚上,下班有今天这么晚过。
他把休息室架子床下藏着的电击棍揣进兜里,即使距离被抢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每次晚上回去时都得把这玩意儿带上。
可如同纪驰助理所说那样,那些人再也没出现过,甚至前几天警察还在自己没有伤情鉴定的情况下,找自己要了银行卡号,打了两万的赔偿金。
算是意外之喜吧。
今晚应当也是风平浪静的一夜。
夏安远拖拉着脚步,疲倦至极地沿着大道边走。
脑子里东西塞得满满当当,连轴转的工作,早上护工发来的会诊报告,每天刚拿到手就转头就冲进医院卡里的工资,还有纪驰,纪驰手指尖往下不停滴流的红色。
这些东西你争我抢地占据他的思绪,乱成好大一团,此刻他却没有任何精力厘清。
凌晨两点半,夜色都累得缄默。
长此以往,就算是精神上扛得住,身体上也受不了。
这几天晚上要是客人稍微来的少一点,他靠在墙上站着没半分钟眼皮就沉得吓人,有几次还差点就直接这么睡过去了。
接连避过两辆风驰电掣的大货车,夏安远被飞扬的尘烟呛到,捂着嘴一通乱咳。
他开始认真考虑侯军的提议,买个二手自行车,骑快一点这点路程来去最多也就四五十分钟,他能节约下来不少睡眠时间。
后面又有车声传来,他赶紧往路边避着走,不小心一脚踩进了草堆里。
哪知道车声竟跟着他亦步亦趋,几乎像坠在他身后似的。
夏安远警惕地摸上腰间的电击棍,突然停住了脚步,往后扭头车跟着他停下来了。
一辆黑色的豪车。
门跟着打开,车里另一头……坐着纪驰。
有钱就能亲你的嘴?那个眼神,厌恶、冷漠、幽森、居高临下,落在夏安远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生生烫上几个血洞。
他垂下眼,看见纪驰的手,被纱布简单地捆扎着,渗出星点的血迹。
像作用身体动力泵连接,成日拉伸到极致的弹簧被拒马绳一绞,夏安远胸口一闷,呼吸突然无来由地变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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