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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第1页）

车开非常平稳，司机只管在前头开车，一路上一言不发，车速很快，一路都没遇到堵车，云蒹和那个叫陆青荧少年坐在后座上。

他背脊全程都绷得很直，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紧张。

没多久，便到了云蒹之前预定餐馆，云蒹之前吃玉米早已经消化完了，现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第一个就下了车，许南鸽随着她下了车。

外头还隐约飘着小雪，这家餐馆主打传统，大门旁悬挂着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云蒹嗅觉灵敏，只感觉风里好像都夹杂着一种香香辣辣味道。

她在山上时，以前和师父一起打过火锅，两人围着一口铜火锅，云蒹眼巴巴盯着锅子，看着它咕嘟咕嘟煮，师父和她都不修火行，所以还是得烧炭，云蒹被忽悠着去烧火，小脸都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因为食材总不是那么丰富，师父还和她抢肉吃，她刚化形没多久，那会儿还是个小娃娃，不太会拿筷子，总是抢不过师父，有一次她干脆扔了筷子，直接下手去锅里一抓，结果被烫得哇哇大哭。

云蒹嗅了嗅空气里味道，心想这次她一定要抢到最大块肉。

云蒹和许南鸽先下车，少年留在了最后，比她们都慢了一拍。

“荧惑大人。”

前排司机回头，毕恭毕敬，“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

“在这里等。”

少年抿了抿唇，他声音很低，夜色里，原本暗红色眸子显现出了原来颜色，像明亮光艳灼火，司机一直低着头，躲避着他目光。

待少年修长背影消失时，司机和车一起，逐渐隐没在了黑暗里。

餐厅里头装潢很精致，原本因为预算不够，云蒹就选了大厅桌子，不料，很快来了个服务员，毕恭毕敬说，“小姐，我们最近办跨年活动，可以免费升级到包厢，你们需要吗？”

云蒹当然点头。

“运气这么好？”

许南鸽也不疑有他。

云蒹笑眯眯，思索了一番，“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积德了呀。”

她感觉她最近真活得很认真努力，她和许南鸽友情积分已经培养到了十分，最近和云阑关系也很好，他都没以前那么面目狰狞了，有时候和她说话还会笑一笑。

月考也过了，等放完假上来放榜，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拿个奖学金充实金库。

那个帅哥一直安静跟在云蒹背后，许南鸽回头瞥了好几眼，诚恳问，“那你赶紧告诉我，你在哪个庙上香火，我也去供供。”

进了包厢，里头开了暖气，许南鸽和云蒹各坐了一遍，那帅哥毫不犹豫，选择在云蒹这一侧坐下了。

两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一起，唧唧呱呱，就把自己要吃菜点好了，云蒹把菜单递给对面少年，“你要点什么？”

他接过菜单，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要么？”

云蒹眨了眨眼，“你喜欢吃荤还是素？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

她把椅子拖到他身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和她靠那么近，他心跳有点快，喉咙也有些发干，昏昏，随便点了几个，自己都不知道点了些什么。

云蒹满意收回了菜单，吩咐服务员快点上菜。

外头寒风肆虐，里头火锅煮得咕嘟咕嘟，把女孩儿一张小脸都熏红了，小嘴一开一合，黑眸明亮，她出了些汗，小脸像个饱满水蜜桃儿，浓密眼睫毛都氤氲在这白气里，扑闪扑闪。

她吃，他就看她。

只觉得越看越好看。

他晚熟，从小到大不知情爱为何物，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情窦初开后，第一次有了心上人，爱情来那么快，又那么汹涌，他看得移不开眼，心里小鹿乱窜，只觉得她越看越好看。

他懊悔，以前刚遇到时，居然差点挠了她。

又想到，自己还是原型时，和她睡在一起，觉得自己那时为什么那么不知廉耻……好吧，他承认，他还是很想。

他心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事情，云蒹完全不知。

服务员正好端着羊肉卷来了，堆积在冰上，每一片都显得薄而晶莹，云蒹下了一片，因为她资金有限，就点了这一盘。

火锅咕嘟咕嘟煮着，许南鸽和云蒹目光炯炯，看着羊肉逐渐熟透，这第一片肉，吃就是个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