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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盏莲灯,一下便想起她的丝帕,乃至那件被撕毁的亵衣上都绣了莲纹。
“此花高雅而不妖,你却妖艳得很。”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莫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宁坐在离他较远的池边,一双玉足慢慢浸入汤泉中慢慢搅动,留下两条光裸的修长小腿在水面上不时轻摆。
“陛下想说阿宁配不上这样高雅的花吗?”
她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唇边一闪而过的嘲意不知是为他,还是为她自己。
萧恪之感到心里像被人捏了一把,有些异样的微酸,却没开口解释,只将目光落在她光裸修长的小腿间。
楚宁抿唇,将他的沉默当作默认。
她低着头,将一只手伸进池中,感受着温热的泉水从指尖穿流而过,忽然轻声道:“这是我母亲最爱的花。”
她比我更配得上这样高洁的东西。
萧恪之心里的那阵微酸好像又多了几分涩意。
他记得楚虔榆的夫人多年前就已过世了,那时她应当还小,这样看来,她对母亲的记忆恐怕已不多了。
到底也是个失了父母庇护的孤女。
他正觉有些怜意,可下一刻,却见她捧起手边托盘上的酒壶,妖艳地笑着冲他示意:“陛下可要饮酒?”
说着,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捧着酒壶仰头便饮。
酒液直接灌入她的口中,又有些许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颚、脖颈流淌至锁骨,最后落进胸口,终于将遮盖在胸脯间的那层薄纱彻底濡湿。
“妖妇。”
他感到脑中铮然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四周的空气也稀薄起来,忍不住哑着嗓子低唤一声,拨开身前的水,行至她身边,一把握住她垂在池水中不住拨动的一只玉足。
玉足小巧精致,恰好被他握在掌心里细细把玩,待玩够了,便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扯进池中。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手里努力捧着酒壶,跌进去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漂漂荡荡的莲灯,差点将火苗浇灭。
“灯——”
她想护着那朵小小的火苗,他却没给她多余的机会,直接拨开那层的薄纱,将她压在池边。
酒壶被他举高,冰凉的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浇在她的发间。
她仰着头闭着眼,让更多酒液流淌在她的脸上、脖颈、双肩,乌黑的长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肌肤上,美艳得仿佛水妖一般。
他看得心头剧颤,丢开酒壶,低头去吻她,将残余的带着酒香的液体尽数吞下。
重重水雾下,硕大的汤池中水波涌动,时不时被搅出或急或缓的阵阵浪涛。
那一盏被打湿的莲灯宛如一叶无依无靠的孤舟,被水波托着,一时立在浪尖,一时又跌入谷底,在火苗的忽明忽灭里摇摇曳曳,漂漂荡荡。
……
津阳门西侧的朝堂中,齐穆听着中书省的官员汇报方才皇帝才定下的几位顶空缺职位的官员人选,脸色十分阴沉。
因年节将近,他今日未随圣驾一同启程,而是先留在衙署中,带着礼部与鸿胪寺与各番邦友邻的使臣们一一问候,又邀其半月后前往汤泉宫参加除夕宴会,拜见新君后,才启程往骊山来。
他到这儿时已是傍晚,本未打算往朝堂这处来,因听说今日圣人才下令补了空缺的官位,这才来了一趟。
这一来,就令他火冒三丈。
那几个官位本是先前的两个月里,圣人处置太子一派的人时,才空出来的,虽不是三品以上的官职,却也都是各部实打实的位置。
他先前已看准了其中的几个,让吏部拟补缺名单时,特意安排了几个自己的亲信在其中,圣人若给齐家面子,怎么也得将其中的一半留出来给他推举的几个人。
谁知,方才一听,他推的人竟一个也未被用,上去补缺的,全都是从前不受待见的寒门臣子!
这几乎就是赤|裸裸地在朝中落齐家的面子!
“大相公,上回圣人已贬了大理寺的王寺正和商州的何使君,这回又在填空一事上一意孤行,恐怕是有意整治一番。”
身旁的一位中书省官员忧心忡忡道。
齐穆沉着脸冷哼一声,想起先前这位新君处置太子一党的几位朝臣时,他还未曾多想,今日看来,实在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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