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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觑着圆圆。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在心里这么酸她,只可惜她应该是不知道。
她是个令人难以想像的残缺品,白痴得没药救的孩子。
如果有火的话,她一定会纵身一跃,让我联想到被篝火烧死的蝴蝶。
她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一头褐色细发、光采动人的脸颊、润泽的指甲,全都是为了掳获男生的装饰品。
就像猛往自己身上洒调味料一样,她硬是把自己添色提味,仿佛在喊着「谁要来吃我啊谁要来吃我啊。
」我看,被她钓上的男生品味也很差。
我瞥着在掌心翻滚的牛奶糖,继续反刍「这是妈妈的味道」这句话。
要说这就是我缺少的东西嘛……
「那你呢?你不缺吗?」
我这么对她说。
只可惜我的话语不够锋利,她当然听不懂罗,丝毫没有伤到她。
圆圆天真地笑道:
「不缺呀,我还有很多啊。
」
说出这句话的她,家里根本连妈妈都没有。
我本来想暗示她这件事的,只可惜绕了一圈,讽刺进不了她心里。
反而是坐在圆圆旁边的江香眼睛瞪得圆亮,而小津则稍微眼带责备之意地看着我。
我漠视她们这种过度保护的视线,这也是让我扫除心头阴霾的方式之一。
我之讨厌圆圆主要是因为她把自身的优势给藏了起来。
散发着甜腻气味、发出柔美光芒的她,就是拥有所谓「不愉快的童年」与「不幸福的家庭」的家伙。
从她那娇小柔软的身躯中,散发出要引男人上钩时最理想的可怜姿态,还真是恶心卑鄙的武器。
所以我不喜欢圆圆,更觉得被她吸引的男生很愚蠢。
对了,比方说高良润。
虽然我对润只存在着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是看到他竟然会被这种食虫花卉般的女孩子给迷得团团转,这实在让我很不以为然。
打开白色的糖纸,我拿下口罩,把被压扁的牛奶糖放进嘴巴里。
如果说这就是妈妈的味道,那还真是我所不知道的妈妈呢。
圆圆身上的卑劣搞不好就属于这种色彩跟这种滋味吧?我这么想。
但含在口中的牛奶糖竟从齿颊后方散发出了甜腻的滋味。
这股甜味出乎意料地让我感到安心,我失神地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实在很不像样。
你自己觉得这成绩怎么样?
母亲的话好像是塔台的诱导一样,明明她自己都已经做出结论,却故意把发言权交给我。
这种做法除了说是姑息,实在没别的话好说了。
餐桌上一直没摆上晚餐,只摆着我的模拟考成绩单,母亲像在解读什么艰涩的文献似地直盯着合格率的部分反复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其实,要得出那个数字,得要建立在各科成绩跟理解程度等事项上,可是对于母亲来讲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最终成绩才是一切。
这件事不但适用于母亲,也适用于人生所有事项。
除此之外,参加考试的人、上大学的人也都不是母亲而是我,这是一项永恒不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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