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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没带,倒是带了俩人。
一上茶楼,蔚凤首先给了个重重的拥抱:“清规师弟!”
他年岁见长,模样更为明艳俊美,少了分少年人的张扬轻狂,却依旧能从持重的外表下瞧出生性而来的意气。
笑容发乎于心,仿佛放下一桩心事,释然又掩不住激动。
“蔚师兄。”
谢征被他感染,忍不住也笑起来,“许久不见,可还好?听闻凤巢生变,你们留在那边帮忙,还望没有打搅。”
“有什么打搅的,哪里比得上见你要紧。”
蔚凤松开手,后退半步,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目中满是慨叹,“凤巢那边有凰祈在,只是些微动乱,她精明着呢,出不了什么事,你且安心。”
语毕,他朝旁扫了眼,刻意提道:“是不是,小师叔?”
“……嗯。”
恍然惊醒般,容色温润的男子微微颔首。
谢征瞧去,只见宣明聆形貌未有几分变化,眉目间则添了些挥之不去的忧郁憔悴,一双浅色瞳眸中闪动着复杂水光。
他心中一动,唤道:“宣师叔。”
“清规。”
宣明聆顿了顿,终是露出一抹笑,“你无事,无事便好……”
他似有很多未尽之言,无法宣之于口,视线也一掠即走,被烫到般匆匆抽离。
这副回避的态度令谢征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宣明聆在愧疚。
戕害自己人的,是他的父亲;乃至于那朵夺命之花,也是由他亲手奉上。
十年来,该如何沉重、又如何自责,稍一思量,便哑口无言。
谢征不免轻叹一声,宣云平的过错,怎能怪在宣明聆头上?
可事到如今,已成了道坎,并非一句“不怪”
能说清的。
他垂下眸,目光落在腰间回鞘的化业剑上,倏尔一动,低声道:“人是无事,不过顾不得别的……化业的剑鞘融化过半边,如今很不像样。”
说着取下剑绳,一并递了过去。
谢征走的剑修路子,佩剑是重之又重,说剑鞘受难,谁知剑身如何?
宣明聆闻言,不敢轻率,连忙接到手中,抽出化业仔细察看。
甫一出鞘,两从似雪,寒光湛湛,刺得人面上一冷;细细观去,又觉出冷厉之下埋藏了股灼灼炽热,犹如火烧。
宣明聆当即见猎欣喜,抚着长剑叹道:“神魂蕴剑,剑示神魂……你将它养得很不错。”
得了铸器师的夸赞,化业骄傲地发出“铮铮”
轻吟。
宣明聆不由笑道:“看来,清规剑道有所成就?”
他若有所思,凝目瞥向谢征眉心。
那处的红鱼印记已十分寡淡,几乎与皮肤合为一体,意味着两仪剑的传承差不多全数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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