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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第 213 章 王熙凤道这（第2页）

剩下的人里横竖宝玉的情分都差不离，但是麝月和自己十分相像，风评如今却更好，只怕日后显不出自己来，待麝月亦是不如从前。

麝月和袭人常进出，哪里看不出袭人的变化，心下也有些不虞。

加之其他人捧起自己去说袭人的不是，倒是显得自己确实要做姨娘一般，直闹得碧痕和秋纹对她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起来。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次数多了，麝月也烦了。

凑巧前段日子晴雯生女，怡红院里的丫头，如今袭人有了名分，不能出去，如秋纹、碧痕等人又和晴雯关系不好，并不想去，偏宝玉偶然听到，想起从前晴雯的好来，便要人去送礼。

麝月便接了这个活儿，带了东西去看晴雯，见晴雯外嫁出去，倒是活得比在园子里时还眉飞色舞，孩子亦是十分可爱，又见王熙凤身边那些外嫁出去的丫头都在，一个个儿过得都不错，再想起如今宝玉房里，湘云过得辛苦，袭人越发疑神疑鬼，碧痕、秋纹等人又每日争斗，倒是显出了几分羡慕之情。

晴雯瞧出来几分，不由出言嘲弄道，“这时候知道羡慕啦，我瞧你不如早日出来，也省得那西洋哈巴狗儿回头哪根筋抽了过河拆桥。”

麝月闻言哭笑不得，道，“怎么做了娘还改不得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晴雯道，“我口无遮拦，这才出来了。

你只在那边待着罢，要不是我婆婆问起你，我才懒得管你。”

麝月不解道，“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怎么来。”

晴雯撇撇嘴，道，“我婆婆还想在我们这帮人里给我找个妯娌呢，偏能来的大多都嫁出去了，便是还没出门子的，也基本都有人家了，你在那府里也是个出挑的，哪里不惦记上？本来就去找你娘谈了，只怕你没回家不知道。”

麝月目瞪口呆，道，“你男人又没兄弟，怎么就给你找妯娌了。

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别当你还在月子里，我就不会撕了你的嘴。”

晴雯道，“做镖局这行的，哪个不是自己兄弟。

何况这个本来还真是一族的兄弟，比我家这个还大两岁，只是之前家里长辈去了，这才耽误了说亲。

你真想想，在这外头当家做主的，不比和他们斗强？宝二爷是好，可是他护不住人，你难不成想哪日主子们一个不高兴了又被卖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来历，我家那么个污糟样子，我从前想着，这外头的日子苦，比不上那里头又富贵，又有温柔公子。

只是这温柔公子护不住人有什么用，我也就是活过来了，我若是当初一病去了，岂不是憋屈？什么都没做便白担了个狐狸精的恶名被赶了出来，倒不如还坐实了，我也不被人白骂上一通。

如今日子安稳了，想想现在这样倒比在里头好些，不用没日没夜提心吊胆的。”

麝月闻言也沉思下来，半饷才道，“说到底，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奴才身子，哪里做得主呢？”

晴雯冷哼一声，道，“你这话真和彩霞一样。

当初彩霞出来的时候，旺儿他娘去逼婚强娶。

彩霞去求赵姨娘，赵姨娘倒是有心，想把她留下，都去求了，如何没成？那环三爷觉得不过是个丫头，日后总能有的。

若不是琏二奶奶那边不接旺儿他娘的茬儿，你只看彩霞下场如何呢？如今你去问她还惦记不惦记环三爷？说到底你不过是舍不得宝玉。”

麝月张了张嘴，晴雯不待她说话，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男人现在醋得很，我不敢提这些个儿。

但是我给你说敞亮话儿，我从前也想过。

只是我没那个命，也没那个缘分，更没那个能把日子做好的本事。

我想过了，我当时便是没被赶出来，甚至说，真的和老太太说的，长久留了下来。

不外乎便是下一个赵姨娘。

我可不想当赵姨娘。

我前儿和王家的陪房见了一面，说起从前的赵姨娘，也不似后来大家都看不起的模样。

后来便是有了三姑娘和环三爷，也就那么着，宝玉还护不住人，日子又能过得多好呢！”

麝月心知她对当初自己被赶，宝玉半点法子没有还有怨气，也不反驳她，只回了贾府，不免又受了碧痕几句，面上虽没什么，心里倒是对晴雯的话越发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