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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雨过天晴,一切已然焕然一新,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洒下光辉万里。
“仙界的太阳实在太完美,”
薛宴惊伸手接住一缕温暖的阳光,“不热不寒,恰到好处。”
鹤铭古怪地看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赞誉起仙界的阳光来。
“完美得不像真的,”
薛宴惊继续道,“还有花朵、草木,永远开在最盛最美的时刻。”
“你在怀疑什么?”
“建筑、花草、文
字、诗句、俗语,甚至门口镇宅的石狮子,天空中伪造的太阳,到处都有凡间的痕迹,”
薛宴惊直视他的双眼,“不管仙界的文书,还是凡界的传说中,都有一个说法,先有仙人后有凡人,有甚者说是仙人创造了凡人。
但我觉得事实恰好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是对凡间的模仿,只是你们自以为是地改良了它们,温暖恒定的天气、常开不败的花朵、不见踪迹的蚊虫,完美得像一个人造的世界。
但以出身断定人一生的高贵低劣、森严的等级制度、嫡庶之别、剥削、压迫、奴隶、乱政,又让你们看起来像是最低劣的种族。
如果凤凰族其实是来自凡间的鬼族,那你们是否也来自下界?刚刚我问起时,你岔开了话题,现在,鹤铭,请你回答我,你们仙人、你和乐峰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人,”
沉默良久后,鹤铭略有些艰涩地开口,“凡人。”
“凡人?”
没有哪种答案会比它更令薛宴惊感到惊讶。
“我们是一群偶得仙力的凡人,你口中‘最低劣的种族’就是凡人,你满意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乐峰是个樵夫,”
薛宴惊明明没有开口,他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大概是保守了这个秘密太久,他也急欲倾诉,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些关不上了,“而我,我是凡间大成皇朝最正统的嫡系血脉,我爹是皇帝,我娘是皇后,我为了眼前这一切放弃了人间的权势与荣华,所以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我被一个山野樵夫压制多年的不甘。”
“……”
“对了,还有个叫琼华的,当年不过是个落第的穷酸书生,后来到了这里,就充当个狗头军师,给乐峰胡乱出些治理天下的主意,”
鹤铭笑了起来,“靠一个落第书生来治国,多好笑啊?”
“……”
“你应该还记得他,把飞升者关进羊圈驯化就是琼华的主意,”
鹤铭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已经足够卑劣了,但我还真想不出这种变态法子。
琼华此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看出他愤世嫉俗、自诩怀才不遇,果然一旦手里有了权,就急着去迫害旁人了。”
“……”
“我说得太乱了,你没听懂是不是?”
鹤铭见她居然在发呆,很有些不满,保留了多年的故事,合该有最捧场的看客,“那我从头说起,你知道人间的不周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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