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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宣冷冷骂道,“如果不是我说出来,你会告诉她吗?你是想瞒着她一辈子吧?卑鄙!”
那点深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被当面揭破,谢旃低着头,一言不发。
傅云晚怔怔看着,半晌,走了回去。
他没有反驳。
她是知道他的,桓宣说对了,他才没有反驳。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她。
悬得高高的心咚一声落下,桓宣追过来,热切着,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是因为这个吧?你跟他在一起。
现在你不用煎熬了,从一开始就是我,老天都让我们在一起!”
是因为这个吗?她跟谢旃在一起。
傅云晚沉默着,眼前慢慢晃过从前的片段。
午后书房里,谢旃握着她的手习字。
窗边幽淡的兰花香,他们拘谨着羞涩着,第一次的拥抱。
病榻上他唇边的血,她在那血色里,刻骨铭心,永远不能忘记,与他的第一个亲吻。
是因为那个吗?那些热烈的爱恋,那些淡如流云般的朝夕,都只是因为当初救了她吗?
桓宣紧紧盯着,她神色恍惚起来,唇微微翘起,自己也不觉察的柔情和微笑。
她在想谢旃。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想谢旃!
一下子恨起来:“蠢女人。”
死死抱住,带着不容抵抗的强硬,吻了下去。
一切都被抹掉,一切都被打断,傅云晚呜咽着,他带着恨怒的声那样近,简直是直接砸进她喉咙里了:“记清楚了,从今往后,只能有你我两个!”
谢旃急急转身。
余光里瞥见垂在桓宣腰间,冻成浅白的赤脚。
这个粗鲁的武夫,竟是这样待她。
衣袍间带了风,越走越急,带上门,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地走出内院,走向大门。
“郎君,”
刘止急急迎上来,“大将军有没有为难你?”
谢旃摆摆手,一言不发迈过门槛。
刘止跟上来,添一件裘衣,又将怀里暖得温热的水囊递过来,谢旃抿了几口,温热的药汁滑下去,滋润着心肺,心里却是烈火炙烤一般。
桓宣,竟是那样待她。
那般折辱,还有一身的伤痕。
别院的灯光越来越远,渐渐变成夜色里一个黯淡的影子。
现在,是彻底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了。
可他今晚看见的,听见的,已经足够多了。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他一样珍爱她,呵护她。
回头,吩咐刘止:“通知那人,随时准备带娘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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