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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只是朝他笑却不回答。
耳边传来了车流和人群的嘈杂声,城市夜晚的璀璨灯火,只施舍给了两人所在的绿化丛深处丁点光亮,隐约能看清对方五官的程度。
纪旬想着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为人了,自己都不知怎么成了神,对方上哪里去晓得他是怎么“渎神”
的。
于是在他刚打算换个话题时,景迟却忽然以面对面的姿势朝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的缩短,以及景迟那张刻意挑毛病都不见得能找出缺点的面孔,在自己眼底逐渐放大,纪旬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不自觉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狭小的空间内,喉结上下滑动的细微动作却被放大,起码在纪旬的意识里被放大了百倍。
纪旬感觉炙热的温度渐渐染上了他的耳尖,而他却判断不出景迟要做些什么。
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至几厘米时,景迟却突然停住了,纪旬一动也不敢动,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刻意地屏住了呼吸。
在停滞了片刻后,纪旬听到了一声轻笑,而这声音毋庸置疑来自于景迟。
方才被缩短的距离在短短几秒内又被迅速拉远,纪旬眨了两下眼睛,有些茫然,似乎有些不明白景迟做了什么。
于是结束晃神的状态,将目光聚焦在景迟手上的时候,看到对方的指尖捏着一片嫩黄色的叶子,大抵是纪旬无意间蹭下来的。
景迟表情似笑非笑,用食指和拇指转着圈地捻着叶梗,纪旬仿佛都能闻到植物被他的动作弄破表皮,而流出的汁液里独属于草本的清香。
只见景迟大概是确定好了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站起身子,并主动伸出右手把纪旬拉了起来,然后借着这个举动凑到了离纪旬耳朵不远的地方,轻声说道:“你如果真的是神明,那我这样做就已经可以算是渎神了。”
“没冤枉我。”
听了这话纪旬有点恍惚,主要是没想到自己抛出去的问题还能被这么抛回来,这都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程度了,这简直是主动给杀人凶手递刀子的程度,虽然两者性质不一样。
总之,缓了片刻恢复了状态的纪旬,坚定认为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问题,怪就怪景迟这个坏东西油嘴滑舌、花言巧语,还带上了几分美色加成晃了自己的眼。
“天黑透了,走吧,去教会。”
景迟又捏了两下纪旬的颈侧,这个行为实在出现的有些频繁,搞得纪旬都觉得这是个什么两人之间独特的小动作了。
他摇了摇脑袋,试图躲开“敌人”
的糖衣炮弹,重新拥抱清醒、灵活的大脑。
纪旬心里因着景迟这一系列骚操作而生出了奇怪的酥痒感,但嘴上依然不能扰人。
“我要真是他们口中的神,第一个让你闭嘴,话太密。”
景迟不敢不给努力试图扳回一城的纪旬面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有嗤笑出声,于是装作没看到对方仍然透着粉红的耳尖笑着说道:“你说得对,走吧。”
教会所在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景迟从车站中的礼品店里顺来的地图是这么显示的。
“你还会用这东西啊,现在不都是电子导航了么。”
纪旬没用过纸质地图,感到有些新奇。
景迟点点头:“家里安排的一些特殊课程会用到。”
纪旬瞬间了然,撇了撇嘴,心里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精英教育吧。
忽然他听到景迟说:“到了。”
这是一个全封闭式的院落,墙体大概有两米左右高,将院内的景观遮挡了大半,隐约间能看出里面造型别致的欧式建筑。
两人本以为像这般重要的地方四周应该布满了巡逻的守卫,可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却在明晃晃地告诉纪旬,他们猜错了。
别说守卫了,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纪旬不由得有些疑惑:“会不会有些什么机关?”
“我先去试一试,你小心一点。”
景迟回答道。
话毕,就见景迟经由一个助跑,身子灵活地向上一跃,人便踩上了那堵看上去格外光滑并不好攀爬的墙头。
他放低了身形,在上方试探了一下是否有机关的存在,然后又往院落中看了看,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朝街角隐蔽着身形的纪旬招了招手。
“院里没人。”
景迟的声音被四周寂静的环境衬托得无比清晰,所说有道具的加持不用担心太多,但纪旬还是条件反射地小跑过去,示意他小点声,然后借着景迟的帮助,虽说费了不少力气,但好歹也是上了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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