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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太危险了。”
陆缘笙有气无力的道:“如果遇见恶徒,一定要还手,你这样下去会……”
他的嘴唇已经开裂,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能还手。
因为我是阴阳师,注定是保护人类的存在。”
安歌尽力去安慰自己的孩子,她放低语气,没有任何的焦虑与不安:“如果对人类出手,可是会有天罚的。
阿笙你放心,现世的灾难是因为百解的战争才出现,它的起因不符合常理,很快就会消失的。”
陆缘笙再次相信了自己的母亲。
即使是饥荒严重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但好在这种现象并不普遍,安歌每次都可能带回来食物,甚至悄悄分给弱小的村民。
甚至还将一个丧失双亲的小孩带了回来,他的右眼因遭到野狗的啃咬而腐烂致死,安歌走过他的身边时,这个如尸体躺在地上的小孩猛地抓住了她的裙角。
陆缘笙没有所说一句话,因为这场战争因阴阳师而起,他知道她的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
只是有一天,饥荒变得更加严重了。
母亲河里的水已经干涸,树木杂草,甚至连尸体――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都吃完了。
被饥饿逼到了悬崖的人们最终舍弃人性,争先恐后的跳下了深渊,他们开始吃活人。
“臭贱人,还躲!”
粗鲁的辱骂伴随着让人心惊的清晰的碎骨声,男人一把拽住安歌的头发,用尽力气往墙上狠狠一撞,女人发出短促的呼吸,她如垂死的天鹅昂着脖子,咬牙忍受了下来。
“给我叫啊!
你给我叫啊!”
男人的身形算不上强壮,面黄肌瘦,双目浑浊呈现出病态,在这场灾难里,他一直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被人殴打着度过每一天,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帝王,残暴任性,面前的女人根本无法反抗。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怎么打都不会还手,哈哈哈哈。”
他一脚踹向安歌的腹部,脸上是发泄与怨恨的残虐表情,直到看见女人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他才舒爽的吸了一口气。
安歌隐忍地颤抖,额头的血迹顺着鼻翼缓缓流下,滴落在肮脏的地面,女人终于是没忍住落下了无声的眼泪。
目睹了一切,陆缘笙握紧双拳,他不顾安歌的嘱咐,撑起身体对男人喊道:“住手!”
母亲一直对他说,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如果真的继续忍下去――母亲会被活活打死的!
男人没有停下动作,一边朝他看去,脸上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不止是个瘸子,还是个瞎子呢,原来还是会说话的。”
安歌目光惊恐,她的一边发丝还被男人撕扯着,头皮渗出了血迹,她不顾疼痛对陆缘笙喊到:“阿笙,闭嘴!”
“母亲,你被他整整打了五天!”
陆缘笙声音沙哑,“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忍一忍就行了。”
安歌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们是阴阳师,绝对不能对人类动手。
“好吧,我不动这个娘们了。”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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