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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力斯恺撒（第29页）

我所疑虑的事情，往往会成为事实。

[安东尼重上。

]

勃鲁托斯

安东尼来了。

欢迎，玛克·安东尼。

安东尼

啊，伟大的恺撒！

你就这样倒下了吗？你的一切赫赫的勋业，你的一切光荣胜利，都化为乌有了吗？再会！

各位壮士，我不知道你们的意思，还有些什么人在你们眼中看来是有毒的，应当替他放血。

假如是我的话，那么我能够和恺撒死在同一个时辰，让你们手中那沾着全世界最高贵的血的刀剑结果我的生命，实在是再好没有的事。

我请求你们，要是你们对我怀着敌视，趁着你们血染的手还在发出热气的现在，赶快执行你们的意旨吧。

即使我活到一千岁，也找不到像今天这样好的一个死的机会；让我躺在恺撒的旁边，还有比这更好的死处吗？让我死在你们这些当代英俊的手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死法吗？

勃鲁托斯

啊，安东尼！

不要向我们请求一死。

虽然你现在看我们好像是这样惨酷残忍，可是你只看见我们血污的手和它们所干的这一场流血的惨剧，你却还没有看见我们的心，它们是慈悲而仁善的。

我们因为不忍看见罗马的人民受到暴力的压迫，所以才不得已把恺撒杀死；正像一场大火把小火吞没一样，更大的怜悯使我们放弃了小小的不忍之心。

对于你，玛克·安东尼，我们的剑锋是铅铸的；我们用一切的热情，善意和尊敬，张开我们友好的手臂欢迎你。

凯歇斯

我们重新分配官职的时候，你的意见将要受到同样的尊重。

勃鲁托斯

现在请你暂时忍耐，等我们把惊惶失措的群众安抚好了以后，就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们要采取这样的行动，虽然我在刺死恺撒的一刹那还是没有减少我对他的爱敬。

安东尼

我不怀疑你的智慧。

让每一个人把他的血手给我：第一，玛克斯·勃鲁托斯，我要握您的手；其次，卡厄斯·凯歇斯，我要握您的手；狄歇斯·勃鲁托斯，麦泰勒斯，西那，还有我的勇敢的凯斯卡，让我一个一个跟你们握手；虽然是最后一个，可是让我用同样热烈的诚意和您握手，好特莱包涅斯。

各位朋友——唉！

我应当怎么说呢？我的信誉现在岌岌可危，你们不以为我是一个懦夫，就要以为我是一个阿谀之徒。

啊，恺撒！

我曾经爱过你，这是一件千真万确的事实；要是你的阴魂现在看着我们，你看见你的安东尼当着你的尸骸之前腼颜事仇，握着你的敌人的血手，那不是要使你觉得比死还难过吗？要是我有像你的伤口那么多的眼睛，我应当让它们流着滔滔的热泪，正像血从你的伤口涌出一样，可是我却忘恩负义，和你的敌人成为朋友了。

宽恕我，裘力斯！

你是一头勇敢的鹿，在这儿坠入了猎人的陷阱；啊，世界！

你是这头鹿栖息的森林，他是这一座森林中的骄子；你现在躺在这儿，多么像一头中箭的鹿，被许多王子贵人把你把你射死！

凯歇斯

玛克·安东尼——

安东尼

宽恕我，卡厄斯·凯歇斯。

即使是恺撒的敌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在一个他的朋友的嘴里，这不过是人情上应有的表示。

凯歇斯

我不怪你把恺撒这样赞美，可是你预备怎样跟我们合作？你愿意做我们的一个同志呢，还是各行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