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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绘眼尾自然上翘,就算不故意笑,天生自带些乖巧。
顾愈目光在她面上微顿一下,“坐过来。”
宋绘坐到顾愈身边,衣裳和他袍子交叠在一起。
她身上沾了些昨个儿的熏香味,清清淡淡的,安抚心神,顾愈拧着的眉松了些,“哪里买的香?”
“去年自己做的。”
宋绘抬着手腕闻了闻,“昨天在屋里点了点,现在还能闻到吗?”
顾愈侧着头埋在她手腕边上,宋绘下意识把手往回收,顾愈握住她手腕,鼻尖碰了碰,“还能。”
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皮肤深入到血肉里,宋绘没讲话,安静抿了下唇。
顾愈似很喜欢肢体接触,闻了味道后也没放开。
他身体懒洋洋靠着窗框,指腹摩着宋绘细瘦白皙的手腕,闲聊到:“哪找的香料方子?”
“自个儿琢磨的。”
宋绘回过神,弯眼温柔的笑了笑,“我刚还去买了些药材,打算再制些香。”
顾愈垂着眼,“有缺的材料?”
宋绘向来在拿捏亲近关系上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闻言,偏头笑,“能不能拜托大人帮忙找些惠安水沉。”
顾愈眼底微闪过笑意,点了下头,应了声“成”
。
本是要讲正事的,两人说着说着,话题便不知道偏到哪个犄角旮旯。
顾愈虽对熏香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但身份摆着,他比宋绘见得多,在宋绘考虑的香料方子里添了一味丁香和一味天竺兰,顺道和她讲着在临安最受欢迎的香料是个什么。
他声线很懒,信手拈来,刚还显得凌厉的眼线现在又沾上了几分散怠。
白云悠悠,日光由斜射变成直射,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不知不觉,两人拿着不沾边的小事聊了整整两个时辰。
夏陶来问顾愈午间留不留饭,宋绘偏头看了顾愈一眼,“聊偏了。”
顾愈抬了下唇,笑,“无事,反正不急。”
他偏头看了眼太阳,“现在趁着离饭点还有些时间,说说正经事。”
顾愈要讲什么,宋绘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不过这事和自己拉扯上关系到底有些新奇。
要说山匪余孽最恨的是谁,那必定是顾
愈没得跑了,他这场自导自演的大戏害得贼窝被剿,张罗来的小弟也没了大半,好些寨子首领都只剩下个光杆司令。
若是性情稍有些畏怯的普通人,很大可能忍一时风平浪静,但在刀尖舔血舔习惯了的匪寇,不找顾愈麻烦难消心口这口恶气。
“找麻烦是肯定的,但我没这么多时间和他们耗,再说了放任人就这么在暗处也不得劲。”
顾愈话没讲完,宋绘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所以要帮着制造一个完美的时机让他们出来动手?”
顾愈余光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轻不可见的笑意,“差不多。”
其实局已经布得差不多,高额悬赏令加上苏秋容大张旗鼓的查富商官员的账目,剩下的山贼想躲藏也不会□□心,要寻求帮助也没有门路。
现他们最好的路无形中已被定下了,报仇雪恨,趁乱突围。
“时间说不太好,半月内动手可能性比较大,如若有一两个比较说得上话的成稳人,时间上可能会推迟,但各方各面压一下,往后推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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