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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很好。”
“那应该可以了”
,语落,碳素笔在表格上勾下轻轻一笔,穿着白褂任慈抬头与病床上的病人穆然一笑,开口“快要出院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严溯平静的看着他张了张口,没听见什么话便见他紧接着摇了摇头。
任慈叹了口气,很是理解面前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睡了一觉,可这世界却一直在更新换代,一直在发展,独自醒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几近全身萎缩,坚持了两年康复训练才离正常人进了一步而已。
在这里有他们照顾他都两年没有开口说话,出去了,他又该如何适应?
唯一幸运的就是去世的林院长给他留了一笔巨大的遗产,说来也是惊奇,虽说这人对他们前院长的确重要,不然也不会养他那么多年。
但林院长有儿有女的…
还记得两年前他还是个实习医生,那个时候恰逢林院长去世,可遗产却得到了不平等分配,儿子,女儿,孙女,外孙,一个个找上门来对着这个刚从鬼门关的人肆意辱骂。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2个月就改变了主意……
而此时,病床上的人静静的看着床前的人发呆,垂下头,一次次用力把舌头咬的烂掉。
第二天,严溯出了院,领着不知名好心人给他补办的身份证被送往了根本不认识的人给他留下的房子里安度余生。
位处四环外的独栋房子周围并不喧嚷,住户之间距离安全,如果不刻意去找,估计一辈子也没有说话机会。
“现在每家每户都有安保措施,你看”
任慈指着门外台阶,“只要有档案的犯人站在这里,就会响起警报。”
“如果有小偷什么的,反正你不欢迎的人”
任慈进入门内,指着门铃显示器“可以选择驱逐。”
“还有”
“我想休息”
严溯淡然无味的叙述道。
任慈一怔:“卧靠,你终于说话了!”
严溯蹙眉,拄着拐杖往屋内走去,哒哒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重。
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的跟来“别不理人嘛,开朗点,那么帅!”
一场自言自语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某人才尴尬离开。
屋门内,严溯再一次搜索关于自己的事,仍旧是查无此人,而资料居然显示,自己的父母居然只有严杋一个儿子。
“呵呵”
严溯苦笑一声向后倒去,柔软的床铺,窗外明媚的阳光,两年之中的各种事情都好似朝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不断发展着,无助望着天花板,他心中深感可笑。
为什么,明明都记得……
他叫严溯,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比自己小6岁叫严杋。
记忆中的弟弟总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到自己不开心,长达三四年的时间里,他就像一个下人一般任自己差遣,名通称“喂!”
明明他们没什么区别,也没有谁抢了谁的爱一说,只是他做他就接受了,渐渐觉得理所当然。
那年他刚当上实习医生,严杋刚满14,父母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严溯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那个时候脑子里都是赚钱赚钱……
关心这个词对严溯并不陌生,学生,好学长,好前辈,好医生,都是他的代名词,可这个词,在弟弟活着时,从没出现在他身上。
无论受到什么委屈,遇见多么无理的病人家属,严溯都能一笑而过,可弟弟只要有一点做的不好,他便会格外严厉,直到那次,他亲眼撞见弟弟穿女装……
严溯愤怒斥责,弟弟强硬顶嘴,两兄弟不欢而散,两年没有见面。
再次见面,严杋被推往焚化炉,他站在一旁看着……就那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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