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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因为气愤把自己也骂个疼快,觉得还是要先检讨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太好,太温柔,忘了棍棒之下出孝子的这句名言家训了。
她们在花坛那,往水池里丢石子,捞出来再丢进去,一点不想回家看家里的怪物啦。
初中生的妈妈脸色苍白的讲自己的孩子,一只手捂在胸口那,起伏不定的说着。
这个孩子快把我们逼疯了,我们家那位为了能在太阳升起来时看他一眼,就说,每次只要早起就奖励一百元,起得晚就责罚一百元。
结果呢,这孩子把压岁钱拿出来,大概的算了一下,睡到十月一日都够了。
孩子还和爸爸讲以后要是开学了,可不可以也这样的,那样每年的压岁钱就有用场了,以后也不用早起上学了。
有一个孩子妈妈,安抚着她,说自己的孩子比这还可怕。
她说,家里那个五年级的孩子,自己刚才就要下手……她两手比画一个圈,愤慨的说,刚才在家里,因为一道题,她想掐死孩子的心都有了。
老隋学着那个妈妈的模样,那种愤慨有了力量,他手上的圈一下收紧,吓了我一身惊汗。
她说,自己刚拿出一个成功的人做领路人,孩子就说,人家的妈妈肯定不是这样的。
她又说,好在自己反应快,就说人家的妈妈不这样,孩子却出息啦。
结果她的孩子说,那你还在这里干嘛,怎么不去人家给人家的孩子当妈妈。
老隋又翘着兰花指学那个妈妈口气,桃花眼翻出了无奈。
最让老隋笑得花枝乱颤的是那个后来的家长,一个大一孩子的妈妈。
那个妈妈本来是买了东西准备回去做饭的,听到她们在这说自己家的孩子,也不上楼了,东西放到一边,加入了讨伐队伍。
我家那个神兽啊,大一孩子妈妈开口就骂。
每天早上手机打开报到就完了,然后就在被窝里睡觉,被窝里聊天,甚至被窝里吃饭。
你还说不得,大学怎么学习,学什么我们都不懂。
都这么大了,打不得骂不得,说好了跟你聊了一下外面的世界,讲一下他们的三观。
说不好了,戴着耳机和我们说话,说我们不懂爱豆的人,除了骂孩子就会跳广场舞。
三个人长吁短叹的蹲在花坛那聊到天黑,互相劝着,安慰着。
大一孩子的妈妈叹气的说,你们回去千万都别打神兽啊,现在离家出走的孩子太多,别说他们能去哪,就那些压岁钱都够他们坐飞机去北极两个来回。
她们慢慢的降低了声音,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扔掉手里紧握的石子,看得出她们对自己的那点信心已经无语。
还是五年级的那个妈妈先清醒了,她说,听说南边的疫情越来越少了,应该都快开学啦,再等两天,开学啦,把他们放进学校里就都会恢复了人身。
她们带着心酸,带着坚持在自己的矜持身份里,妈妈的角色回家了。
我能想出来,她们举着手,看着眼前翻白眼瞪着他们的神兽,心里指不定衡量了好几遍,打人犯不犯法。
三个女人一台戏,时间肯定短不了。
我家老隋居然在楼下呆了那么久,他是因为楼下有戏呢,还是他心里有戏,要不就是在等我放学呢。
老隋讲完八卦,桃花眼笑眯眯的看我,等我说话。
我让他坐近一点,摸了一下他的头上刚长出来的头发,很少,很软,很暖。
“老隋,你这头发还剪吗?”
“剪啊,等你高考完了,我就不剪了。”
老隋瞄瞄我的头发,密实的黑茬茬。
“那你可费劲啦,你的头发长得太慢,我没遗传上你这项功能。”
我家老隋最在意的就是,我的嫡传越多,他越开心。
老隋桃花眼里居然没有惊异,里面只有桃花瓣儿,绽放着向我涌来。
我竟然被他看得发毛,小心翼翼的问:“老隋,你这眼神怎么和我妈妈一样,是要把我宰了卖钱吗?”
老隋听我这样的说话,感觉出了我的心虚。
老隋桃花面上笑得更是像我家苗小娟,占了便宜还炫耀的样子。
他们的夫妻像没有都体现在我的身上,反倒是他们越来越像,行为和举止更是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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