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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办、是不好办，至于何年何月办成，谁也说不谁。

但不论所求的事多难办，有求于人时，先把礼送出去绝对没有错。

礼送了，被收了，冥冥中总会多一丝成功的希望。

继而张着一双平淡无奇的目光，似平淡无奇地望一眼楚静一。

两两相视，刹那收回。

无声与无言之中，似让她帮帮忙、吹吹风，鼎力相助。

“郑教授，我是个搞拍卖的专业人士，许多艺术品不能局限于它本身的艺术价值，更重要在于是否有人欣赏、喜欢，收集到这些东西于我而言，纯属小事一桩、不值一提，你们若是不信，请跟我来。”

说完合上手中的木盒，自顾自前方引路。

也不管那两人会不会真跟着一起来，为了把礼物顺利地送出来，让人安心收下，豁出血本。

再次走到车后，开启后备箱。

打开之时，一眼望去，十几套外观似完全一模一样的小盒子，整齐划一、静静地躺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

随手翻开几只，自证自言。

仿佛拥有到这些在别人眼中和心中，看来稀罕、贵重的东西，于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楚静一与郑教授对望一眼，似怀着好奇、怀着不敢相信，一步步走上前去。

望见那一套套灿烂夺目、熠熠生辉的小小茶具时，望得呼吸一窒。

忽而想到，那么值钱的东西，天天被扔在车上不管不问，试问主人的心得有多大？

当下便气得，眼神微眯。

气归气，收到求助的信息，该出手帮忙还是要帮。

谁让她喜欢人家，不忍对方不开心。

谁让她，确实有求于老师。

“老师，你不用客气，选两套喜欢的带回去，替我送给师母一份，一凡不是外人，回头我好好请她吃顿饭，代你们向她表示感谢。”

“静一，不瞒你说，我和你师母对这些瓶瓶罐罐的小东西，兴趣出奇一致，有你这话今天我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你可一定请这位小姑娘吃顿好的，再不然去家里，让你师母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我记住了，老师。”

郑教授或许是因为有学生为他兜底，见郭一凡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加上真心喜欢、看得心动，又见人家宝贝那么多，多两套不多，少两套不少。

终是没忍住心底深处的那份向往，不再客气、不再不好意思，缓缓上前，拿捏着遇事不变的气度与胸襟，眼珠横扫，认真挑一挑符合自己审美、心意、眼缘的小瓷器。

不是说只送一件嘛，怎么变成了送两套？

郭一凡瞬间心疼地如风中凌乱，可车到山前、箭在弦上，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女朋友的老师，敢不给哪个面子？

忍着似被人拿刀剜她肉的疼痛，老老实实地为老教授让出位置、腾出空间，退回楚静一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疼得眼神涣散。

涣散之时，耳畔传来小小的声音。

“一凡，回去我再跟你算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

楚静一借花献佛，自己大方完，竟说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是个人听了都感觉到委屈，说来说去，还不是看在这老头是自己家女朋友老师的份上，要不谁舍得送他礼物？

马屁拍出尴尬，总有别的办法解决。

如今送了宝贝，不止被训，人情还没落着，找谁说理去。

转而，隐隐约约感受出大师姐生气归生气，能出手帮忙说明心还是向着她的。

大胆猜一猜，难道是舍不得，心疼这些小玩意儿？

为了不让人心疼，赶紧偷偷压低着嗓子，及时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