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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张毕业证都经历了千难万难，借着楚静一这棵大树，才无比费劲地弄到手的人，宛若重新坐回到公开课之上，成绩差得如万丈深渊，专业更是风马牛不相及，老师还偏偏喜欢点名问她问题。

到底是觉得潜力有待挖掘，还是就要故意刁难？

谁希望找个女朋友，时不时挖坑等着自己跳，时不时不是挨打就是挨训，偶尔连带着考一考人家授课的画功知识？

问题嘛，说一点也不懂，那不可能，好歹在圈里混上那么多年。

说懂，更不可能。

身边的人是谁？女朋友，教授。

与陌生人打交道，不懂时可以装懂，随便忽悠，大不了买卖做不成各走各的路。

现在呢？说错了还不白白等着被看笑话，本来就处处不如对方，再露一块短板出来，或被取笑一辈子，那永远别想翻身。

郭一凡脑海直冲而上的三个字，恰若如鲠在喉，打死她也明白坚决不能说出口来。

本来刚占完便宜，心情颇为舒畅，转瞬便耷眼低眉，装聋作哑。

能力那么差，却不知何故挣了那么多钱回来。

楚静一一日想不通透，就一日难以安心，大大的疑惑和不解，明着问似瞧不起人，暗里无论如何也得拐弯抹角地探个底朝天。

微微转头，望向那张纯纯的侧脸，骗死人不偿命地模样，不依不饶。

“一凡，看出来多少说多少，快回答我的问题。”

“好，感觉画得还行吧。”

“哪里还行？”

……

哪里还行？她哪清楚哪里还行。

处在风口浪尖，眼看轻易躲藏不掉，心一横。

视死如归，扬长避短。

“静一，我跟你说，这个人画得好与不好都没用。”

“为什么？”

“你看那印章上盖的名字，我听也没听过，说明他根本没有什么名气，画得再好也值不上几个钱。”

……

一个看重艺术成就，一个看重艺术价值，似有点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味。

一向冷静镇定的楚静一，被郭一凡老神在在地口气，绕得晕头转向。

想一想暗含的话音，背块画板、拿支画笔，想要意气风发地走出小有名气、声名远播的道路有多难，自己这位教书育人的教授最为清楚不过。

“一凡，如果一个人画得很好，只是没有名气，怎么快速成名，怎么快速得到别人的认可？”

“找有钱人、有名气的大师当推手，就跟包装明星似的，年就能推出名堂。”

……

点子够多，套路够深，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看来真是混拍卖这碗饭吃的，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