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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青年靠在门板上，他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呼吸便如溺水之人上岸时般大口喘息。

他察觉到自己面有凉意，伸手一摸，原来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

在池列星转过身关上门那一刹那，柴空青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嘶。”

她咧着个嘴，些许刺痛感传来，她倒吸一口冷气，抬手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手指在方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猩红的血珠子渐渐冒出，细小的伤口也不影响柴空青此刻的好心情。

她赌对了，他对她仍怀有旧情。

并且，情谊不浅。

柴空青愉悦地哼起小曲，欢快的节奏似乎是她在现世看过的某一热播剧的主题曲。

她心头火热，仿佛已经看见了回家的康庄大道在眼前已经徐徐铺陈开来。

而自二人重逢以来，一直萦绕在柴空青心尖的，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愧疚的情绪，在此时都烟消云散了。

回家。

她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颠来倒去地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大姐姐。”

柴空青正得意时，突然有人冷不丁叫了她一声，把她吓得差点连蹦三尺高。

她连忙环顾四周，入目尽是破败简陋的农家小院，并不见人影，疑惑时，又听见有人小声嗫嚅道：“我在这。”

柴空青这才恍然，低头一瞧，看见了一个小萝卜丁，正是方才所见的德叔小女儿，陈圆娘。

小圆娘刚与她一对视，便眼神一颤，她很是怕生，慌慌张张挪开眼，又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柴空青的手。

“姐姐，你要包扎吗？圆娘……圆娘有带药。”

小女孩声如蚊呐，却也一字不差地落入柴空青耳中。

她先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圆娘竟如此心细如发，连这么小的伤口都能发现。

“好啊。”

柴空青点点头。

见她同意，圆娘怯怯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亮，她熟练地从院落里搜罗出两个小木凳。

柴空青刚要坐下，却被她拉住衣角，疑惑时，却见圆娘对着她轻轻摇头。

圆娘看着柴空青身上那件顺滑发亮，衣角用银线勾勒出繁复瑰丽花纹的紫绸衣，再看看自家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股子霉味，满布灰尘的小破凳子。

她犹豫几番，最终依依不舍地脱下外衣，铺在凳子上。

“你的衣裳很漂亮，别弄脏了……”

在柴空青疑惑的目光下，圆娘小声解释道。

柴空青显然看出来圆娘用来铺凳子的外衣，是她仅有的一件完整的衣裳，她不忍心坐在上面，只道：“没关系，我站着也是一样的。”

圆娘闻言默默点头，从放在地上的箩筐里取出药和绷带，认认真真地开始帮柴空青上药。

在柴空青眼里，小女孩自是心无旁骛地帮她认真包扎，殊不知圆娘在偷偷地用余光瞟她。

稀薄日光透过浓雾，映照在少女娇艳欲滴的容颜上，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浓密，头发乌黑，笑起来杏眼弯弯，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顽强的，生机勃勃的野性。

华贵的银饰和衣衫都遮盖不住她身上的生机，少女的美不是圆娘常在村头看到的杏花桃李那般，脆弱易得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