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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看着邵时婉这样,也不敢再隐瞒,急忙道:“主子说的话,属下不敢忘。
昨日主子在烟雨楼,那人便对主子不敬,属下都看在眼里。
后来他被靖安军带走,属下派人查过,他被带到了护国公的府邸,属下怕他与军方有关,担心他会对主子不利。”
他抬眸对上邵时婉那怒气渐消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主子向来善良,不肯伤人性命,可属下不敢让主子再冒险。”
邵时婉听着这话,有种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冲动:“不敢让我冒险?所以你把自己逼到最后靠把剑架我脖子上脱险?”
“属下该死。”
那虽不是他本意,但他无话可辩。
邵时婉虽然生气,但也明白怀安是在担心自己,一心替自己考虑,如今又这般卑微地祈求谅解,也不舍得再板着脸指着他鼻子骂些什么,只是弯腰把拉了他起身。
被拉起来的男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手上还扯着邵时婉的衣摆,真是稍微对他好点就急着卖乖。
“嘚瑟什么?”
邵时婉打掉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道,“不可再自作主张,我从未想过伤他性命,听见没有?”
怀安笑盈盈地称是。
是啊,哪怕邵时婉清楚地记得他严长泽杀了自己,也清楚地记得他为盗取军事布防图,在大鸿忍气吞声五载。
可是为何,她死前在他眼里看见的却是不可置信与慌张。
她承认她心软,学不会他的狠辣。
她从未想过伤他性命,只是想废了他而已。
事实上,她也真的差点废了他。
严长泽是独自回的护国公府,因着刚好误了饭点,他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回了追思院。
他紧闭房门,绕到屏风后面,脱了外袍,只见腰上的白布已被血迹浸透,暗红的血液死死地粘住布条。
严长泽没有去找府里的乔大夫,而是自行将布条扯了下来,布条撕扯这血肉,疼得他一口咬住了脱在一旁的外袍,狠狠地弯下了腰,到底没叫出声来。
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掏出怀里的小瓷瓶,忍着疼将药粉全撒在了伤口上,重新取了布条,将伤口裹得严严实实的,又取了件干净的深色衣裳换了,确保自己行动自如、看不出任何异常,才拿着脏衣服开了房门。
谁料门口还站着个人,面色不善。
严长泽也是吃了一惊:“师兄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院子,我出现在这很奇怪吗?”
杨与宁一如既往的没个正形。
看见严长泽吃瘪的样子,他决定要好好报早上的仇:“我还没问你呢,大清早跑哪去了,午饭也不见人,害得我被老爷子抓去演武场折腾了一上午……”
说着还扯起袖子露出胳膊肘摆到严长泽面前,白净的手碰到了严长泽手上的衣裳。
杨与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又没去演武场操练,大白天的怎么换起衣裳来了?
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
“你怎么了?”
严长泽往后藏了藏衣服,盯着他直摇头:“没呀。”
“是吗?”
杨与宁吸了吸鼻子,一股血腥味灌入鼻腔,直冲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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