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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难看,不知脑补出了多不堪的故事,但鉴于郁慈航在场,她隐忍着,一句话都没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发火。
她狠狠地挖着玻璃杯中的布丁,一口吃下去。
按照性别排座,本该是她坐在舒年身边,却在落座前被她弟赶走了。
这没出息的东西,非得挨着舒年坐,当那是什么风水宝地呢?给她坐她都不稀罕。
她浑身别扭,舒年却比她更难受,他对面就是郁慈航,师兄也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一会了,笑容淡淡,瞧着怎么也不是开心的模样。
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身边还坐着黎夜,醋劲更大,一边吃饭,一边扣着他的腰,要是他不小心看了郁慈航一眼,就会被捏一下,力道不重,酥酥麻麻的,害得他几次险些叫出声来。
那时哭得可怜,现在冷静下来了,就学会欺负他了——虽是这么想,舒年也不忍心责备黎夜,人是他招惹的,只好他受着。
大少爷亲自为郁慈航倒酒,与他碰杯:“有劳郁先生了。”
郁慈航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客气了。”
“情况怎么样?”
大少爷问。
“阴气流动,污煞堆积,有秽物作祟,并且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郁慈航道,“拖得越久,危害便越大,我想发源地的确在酒庄附近,今晚会去看一看。”
“一切都拜托先生了。”
大少爷又敬他一杯。
郁慈航举起酒杯,但似是不胜酒力,他手指轻颤,酒杯落在地毯上,滚到桌下。
女佣见状拿来了新酒杯,又要去捡起旧的。
“没关系,我来。”
郁慈航笑笑,阻止了她,亲自去捡。
他掀起桌布俯身弯腰,却没拿酒杯,而是轻轻捉住了舒年的一只脚腕。
舒年僵了僵,郁慈航无声脱掉他的拖鞋,捧起脚心,在脚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很快起身,依旧风度翩翩的,不见任何异样,舒年却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他突兀地离开餐桌,黎夜也起身了,亦步亦趋跟着他上楼。
这一幕落在黎心雨眼中,就是裸的奸情,气得她险些捏断筷子。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不管管?”
大少爷垂着眼睛,现在他没心思管,他只想抓到杀害父亲的凶手,至于舒年跟黎夜的那档子烂事,等到事情了结,他会好好跟他们算账。
黎夜跟着舒年走进了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神色冷漠,依然不太愿意和舒年说话,却黏人得紧,半步都不愿离开舒年,只有看着舒年在他视线之内才安心。
舒年却有点头疼,不是反感黎夜,只是他今晚还要去招魂,给师兄帮帮忙,要是黎夜一直不走,他不就去不成了么?
“阿夜。”
他温柔地唤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黎夜抬眼看他,好一会才问:“你要赶我走?”
“没有,我只是……”
“我就睡这儿。”
黎夜拿来他的枕头和被子,扔到沙发上,“你不是害怕吗?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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