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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整,阮眠准时结束直播。
他才刚刚摘掉耳机,肩膀就被张陶拍了一下。
张陶迫不及待拖过椅子,胖胖的手按在阮眠肩膀上晃了两下,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好像还有那么两分怨念,“小阮,你可算播完了!
我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张胖,”
顾孟平转头接话,“你是不是斗地主斗魔怔了。”
谁知张陶忽然伸出胖胖的手指点在胖脸上,作一脸娇羞状,“讨厌,人家又被你猜中了啦!”
阮眠:“……”
顾孟平:“……”
两人同时抱臂,用力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直男撒娇,最为致命!
玩闹过后,张陶反倒最先端正了神色,又急道:“小薄怎么还不回来?”
这句就是张陶随口一念叨,他问完就接着嘀咕道:“他这网瘾也忒大了,我就从来没见能有一次,他能赶在小阮直播结束前回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陶一句无心念叨,阮眠心尖却倏然跳了一下。
他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自从薄砚搬来宿舍之后的每一天。
越回忆越觉得心惊。
张陶说得没错,只要阮眠在宿舍直播那天,薄砚就一定是出去上网的,并且一定是在阮眠直播结束之后,大概十分钟或者一刻钟后回来。
再回忆得精细一些,阮眠还能想起来,薄砚一般是在他直播前调试设备的时候出门的。
而同时,近期以来,基本每次直播开始的十分钟或者一刻钟,大老板都是不在线的…
也就是说,除去薄砚来回网吧的路上时间,基本就是阮眠直播多久,薄砚就会去上多久的网。
阮眠微微瞪大了眼睛。
曾经有过又被压下的,那个难以置信的疯狂念头,在这一刻又开始浮出脑海——
薄砚,和大老板,有没有可能就是…
“算了我们先商量!”
张陶的大嗓门打断了阮眠的脑内惊人揣测,“等小薄回来再告诉他不就得了。”
阮眠回过神来,可脑袋还有一瞬间空白,他呐呐问了句,“什么?”
张陶抬起胖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嘿呦”
一声,“小阮你这脑子,怎么说抛锚就抛锚了还?”
阮眠条件反射往后仰了仰头,总算把思维拉上线了,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转开话题,“哦张胖你说,你想去哪儿玩?”
终于聊到正题,张陶急忙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噼里啪啦道:“我说想去网吧开黑但平平骂我没追求所以他说我们不如去吃通宵海底捞我觉得这也不是不行但好像只吃个海底捞还是不太够所以我们还能再搞个什么?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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