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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娴伸手斟了杯茶,侧目望向坐在身边的霍星语。
客厅里巨大的环形水晶吊灯上的射出来的暖橙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雨手机银幕里发出的白色淡光将她的脸分割成冷暖两个色调。
她脸上神色肃穆,薄薄的唇瓣紧抿着,浓密的睫遮出一片阴影,双眼低垂,寒冽的眸的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
又是在看公司的项目吧,林娴心想道。
客厅里的音响中高低音交响着,梅林茂的《polonaise》低频扩散在客厅,林娴晃着茶杯,热茶蕴出的袅袅水雾,隐隐约约地遮盖她望向她的视线视线。
林娴勾起唇角。
她时常觉得霍星语不应该被称作是她的孩子。
如果要准确的形容。
霍星语应该是她费尽一生努力塑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她的一生都顺着她制定的方向,一步都没有错的成长着。
除了喜欢女人这件事。
这是霍星语在她手里失控的第一件事。
但是这在她心里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喜欢女人又何妨呢?
林娴自认为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况且谁和她亲手塑造、一步步规划制造的霍星语在一起,都称得上是一句高攀。
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呢?
只要配得上霍星语,又让她看得顺眼就行。
林娴轻轻的咳嗽两声,说道:“这么晚了,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霍星语的视线从手机上那行笑话上挪开,抬眼扫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林娴。
她端着茶,以一贯的神情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眼底尽是欣赏。
这个眼神霍星语是极为熟悉的。
里面有观赏、鉴识、赞扬。
林娴目光里的赞赏,和对着一件她塑造出来的没有生命的艺术品是一样的。
她想说什么,不需要开口,霍星语在心中已经能猜到七八分。
无外乎就是今天去见温然的那点事儿。
霍星语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那行笑话。
“今天去见了温然感觉怎么样?”
“不合适。”
“不合适?是不合适呢还是不好意思说。”
听着她这番话的里有话的样子,霍星语问道:
“怎么了?”
“你今天提前走,但人家温然可是特地上门来拜访了。”
林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她对温然说不上是满意,但起码是过了合格线。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家世不错,她父亲是地产大鳄和霍氏合作紧密,母亲家里更是背景雄厚,长得漂亮又刚留学回来,嘴甜也懂礼貌。
最重要的是,林娴扫了一眼堆在客厅角落大大小小的礼盒,温然是个懂做人的。
在她选出来的那些与霍星语年纪相仿的人里,算得上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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