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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鱼腼腆的笑着叫人:“阿叔有礼。”
什长是个健谈的,问秦鱼:“姚令一去多日,府中可还安泰?听说府中好女要出嫁了,府中人手可还充足?”
秦鱼腼腆微笑,管父则是接上话头:“主家一切好整以暇,除了时间有些紧迫之外,并无多少忙乱。”
这什长也感叹道:“是有些赶了,要我说,贵府好女并不愁嫁,何必这样紧迫”
正说着,一个挺胸凸肚的中年男人急忙赶了过来,老远就道:“管父别来无恙啊?”
管父也打叠起笑容来,抱拳行礼客气道:“张史,张史别来无恙否?”
笑的像个弥勒佛的张史笑的眼睛都瞧不见了,哈哈乐道:“都好,都好,你这是无事不登门啊?”
说着眯缝着小眼睛瞥了秦鱼好几眼,姚令的几个孩子他都见过,可没见过眼前的这个。
管父则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请你帮忙造几口食具,一切按规程行事即可。”
听了这话,这个张史笑的更合不拢嘴了,按规程行事好啊,按规程行事,该谁谁,不用打那些个马虎眼,清爽,安稳,好啊!
张史带着管父和秦鱼几个进了最外头的那个院落,那位热情的什长则去继续巡逻去了。
一进院门,秦鱼只觉一阵热浪袭来,里面有几个赤膊汉子在院子的另一头的一个大敞着门的作坊里敲敲打打,还有几个来回抬着箩筐运送碳石和铁石的,秦鱼一眼就认出了那筐碳石是媒,应该是露天媒,看着灰扑扑的,不像是从地底下采出来的。
露天煤?
张史问管父怎么想着要打造铁制食具,难道姚家没青铜食具可用了?
管父把秦鱼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张史又去打量秦鱼,秦鱼乖乖的任他打量,张史打量完了,笑呵呵的问他:“鼎和甑都好说,自有其规制在,你说的釜,是要什么样的?”
秦鱼又仔细给他形容了一遍锅的模样,张史不愧是主管制造的,他叫人拿来木牍和兔毫笔,随手在木牍上画了一个形状,给秦鱼看。
秦鱼指着图画的两端,道:“这两边倾斜可以再陡峭一些,就像一个球劈成两半一样,边沿对称处安两个耳朵,可以拉着提起来。”
张史笑眯眯道:“好说,好说。
少子打算用这铁釜做什么佳肴呢?”
秦鱼有些迷茫的看着张史,懵懵道:“还没做出来呢,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到时候看看再说罢。”
张史又笑看着他道:“少子若是用此釜做出美味佳肴,可不要忘记告诉我一声啊。”
秦鱼响亮的答了一声:“定会告诉张史的。”
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只是想法有些多的孩子。
若是寻常孩童,张史管他去玩泥巴呢,但是,他们这些追随姚令的人,可是知道这个孩童,不简单。
也罢,就做来试试,左右不是什么大事,铸造一口瓮,他还是有这个权限的。
定好尺寸之后,管父就带着秦鱼他们告辞了。
等出了左室大门,管父问秦鱼:“少子可还要去哪里游玩?”
秦鱼看看日头,道:“大母或许快要归家了,等改日再出来玩,我这就回去了。
今日多谢阿伯了。”
管父被他秦鱼这声阿伯叫的好笑不已,他已经发现了,凡是比秦鱼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他都会开口叫阿兄,若是中年人,就叫阿叔,对他,就叫阿伯,分的倒是简单清楚。
管父目送着秦鱼一行朝西市外头远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才对身边跟着伺候的仆童道:“主家那边纳彩可还顺当?”
仆童恭敬回道:“一切顺遂,算算这个时辰,主家正在宴请秦氏呢。”
管父捋捋胡须,想了想,道:“等算完这批,就归家吧。”
他也好回去跟主家好好说说今日遇见的这位秦家少子。
仆童:“唯。”
秦鱼和娇娇他们回家的时候,秦大母一行还没有回来。
鸳媪见他们回来了,就笑道:“疤拿回来了好几个石磨,这样的小巧玲珑的,我瞧着稀罕,就泡了一些豆子,等下奴给小主子磨浓浓的豆浆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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