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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理亏错,但仍小声辩解:“我怎么可能把断炎翡送给姓钱的呢……”
“那为什么会在他那儿?为什么别人身上的贴身之物不会丢了,只有你的会丢?”
我把筷子捏得吱吱作响,手都发白了,才发现它们是纯银的,撇不断,就索性放下来:“断炎翡丢了是个意外,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意外?我早就跟你说过要谨慎行事,可你好大本事,竟然把它随便丢了。”
“不是随便丢的,”
事到如今我突然特别想解释,可火气外冒,解释的话也条理不明:“他调戏姑娘,我教训教训他,就把玉丢了,没曾想竟然被他捡了去。”
阿妈脸色铁青:“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本事去教训大理院的少爷?”
“大理院又怎么样?”
我总算发现了,只要跟阿妈讲话,都会不自觉地会偏离原来的主题,直奔大吵特吵的局面而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看不过去就要管。”
“不知轻重。”
“我不知的是你们京城人眼中的轻重,我只分得清是非,一块玉而已,丢了就丢了,我不稀罕,也不在乎。”
额娘再次扬起手来要打我。
杜自芳和花朵嬷嬷跑过来劝。
我看着她扬起来的手,仿佛已经想起了被抽耳光的火辣辣,气的不知所以,猛地站起身来,碰翻了菌子汤,汤汁溅到了旁边的盘子里,染白了红通通的糖醋里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既然这么讨厌我,就不该去接我回来!”
我一脚踢开面前的凳子朝府门口奔去,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着就此消失,让这些人后悔去吧!
却一头撞入来人的怀里,我后退两步,揽了揽撞乱的发丝,刚想骂人,就听见追着我来的杜自芳讶异道:“老爷回来了?”
老爷是谁?户部尚书乌雅白里,我阿爸!
我盯着眼前这人,他慈眉善目,容貌清雅,双眼明亮,却很温柔,一身青衫风尘仆仆。
他背着手,笑眯眯地问杜自芳:“她是谁?”
一阵悲凉从心底深处涌起。
我的父亲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的母亲却时时刻刻都想着教训我。
我有母亲,也有父亲,却还不如那些没有的人。
不等杜自芳答话,我一把推开他,跑了。
六月的太阳火辣辣地笼罩着整个京城,空气里一丝微风也无,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在热闹的街头毫无目的地闲逛,在各式各样的小摊前流连,京城毕竟是皇城,多姿多彩的路边摊把大街点缀得斑斓纷繁。
有卖风筝的,手艺人坐在一堆竹篾彩纸中间双手翻飞,没多久就做出一个仙鹤式。
有卖首饰的,玉器银器金器,簪花镯子花扣,五彩缤纷,耀眼夺目。
还有卖绣花鞋、胭脂、彩衣的……
天气闷热难耐,云层渐厚,似有一场大雨在路上。
我眯着眼睛看天,热得浑身没劲儿。
“姑娘,你要不要买?胭脂都被你捏烂了。”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上沾了水红色的胭脂,手里捏着的软盒歪了,洒了好些出来。
“我没钱,拿什么买啊。”
我放回去,大声道。
小贩很不满,“什么人呐”
。
我气哼哼地转过身来便看见对面的油纸伞摊,绚烂多彩的油纸伞高高挂着,像一片片五颜六色的云朵。
‘油纸伞中凝怨黛,丁香花下湿清眸’我来到伞摊前,取下那把画着牛郎织女的红色伞,浓浓的桐油味和着颜料味,让人嗅出崭新和技巧来。
伞面上的牛郎手持砍刀,背着竹篮,织女却面坐绣台,手执细针,回过头巧笑倩兮地目送牛郎出门,二人目光动情,秋波互传,栩栩如生。
这和常见的鹊桥相会大不相同,应该是他们会面之后的场景吧,很幸福。
摊贩大笑:“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我是照着画样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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