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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拉着萧成赫冲出门去,临走前叮嘱白商羽,先别把人带走。
郑朗攥住梁和的手腕一拧,他硬生生承了这一下,拳头还是紧紧的,执着地不放开。
“撒手,宝贝儿,撒手,哥哥求你,别犯傻折磨自己,好不好,嗯?”
苏维不停地诱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的词自己都没意识。
梁和被苏维抱在怀里,额头抵在他肩上,一如从前般亲昵,“我不拖累你,咱们分手吧……”
“不行。”
苏维捏着他的胳膊拉扯,他太慌张,身边走动的是谁都看不太清,入目的尽是桌布上的血迹,还有地上被脚印蹭花了的红。
红染了脏污的黑,混着不再白的白。
“你累了,你说的。”
梁和看着沈之宁,对苏维缓声说,“放手吧,哥哥,你太好了,我配不上。”
苏维自动忽略他这句话,见他没有松开的想法,双手环到他背后,想卸掉他一边臂膀。
方墨这时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针筒,药在来的路上边跑边拆,紧赶慢赶也算赶上了。
他跑过来就往梁和脖子上一扎,推药的时候沉声说:“他会松手的,别给他施加多余的伤害。”
苏维红着眼,还没忘了他怕针,手上习惯性抚摸安慰他,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梁和这次来真的,他把他吓坏了。
他手上的血像开了水龙头,寻了新的出口,争先恐后哗哗涌出来。
一方桌布早被喂饱了湿粘的液体,沉沉坠着,与梁和的手心同步,顺着各自的轨迹一齐随着性子往下流。
“把他抱过来。”
萧成赫把消毒缝合的东西摆在茶几上,见惯了血腥的场面,整个屋里数他最淡定。
苏维从椅子上起来,一时间撑不住,被方墨和郑朗架稳身体,才迈得开步子,托着梁和走向客厅。
郑朗赶紧撤了桌布地毯,卷了搁在一边,拿抹布把淋了满地的血如数擦干净。
苏维走到沙发边
坐下,梁和伏在他怀里。
萧成赫蹲在他背后,拉过他的左手,用镊子夹出来深插在手心里的刀片,再替他把戒指褪下。
血淋淋的刀片吃透了梁和的血,刀刃闪不出寒光,粘着些许掌心肉。
梁和的瞳孔因为药物微微扩散,神志也不怎么清明,糊里糊涂的。
萧成赫在他手上扎麻醉,梁和纹丝不动,恍若没有丝毫知觉。
不知疼,不知苦。
他在渐渐升腾上来的药效中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宛如天堂,没人来逼迫他,他自己也得了无上的欢愉。
真好。
“你笑什么?手划成这样,不疼?!”
苏维看梁和盯着他笑,偏开头稳了稳心神,转回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他一句。
“你真好看。”
梁和憨憨地笑,露了一口干净的白牙,转头找了一圈,看向方墨,右手朝他一指苏维,小孩子一般幼稚的动作:“他是谁?我怎么坐在他身上?”
“他……”
方墨看了眼呆跪在地的沈之宁,说:“他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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