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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棠自然不高兴,他是个读书人,说的好听些,是有读书人的风骨,说的不好听些,就是死要面子。
更遑论当时秦承庆的哥哥着实太过分了,连基本的尊重也没有给过他,说什么他就是贪图秦园的家产,去勾引他天真的妹妹。
要不是真的跟秦承庆两个人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的,舍不得就此分开。
他当时说不定早就放弃了。
他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气和侮辱,可以说都是秦承庆的哥哥和秦园给的。
现在虽然过的清贫些,但是也是求仁得仁,他们夫妻两个日子和乐,从来没有什么争吵。
甚至连他的娘子秦承庆也知道自己受了很多的委屈,早就答应了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自己解决,绝对不向秦园低头,让她哥哥看笑话。
现在倒是好了,高高在上的秦园家主快要死了,低了头,他就算了么?他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人家兄妹血浓于水,再大的过节也敌不过生死别离。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说: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竟然秦家主病了。
那让承庆回去见见无可厚非,我和霜儿两个就不去了,在家等她回来。”
大长老听他这么说,并没有意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用十分沉重的口气说:“姑爷,恐怕这件事情,你和孩子不去,不行啊。”
刘棠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将在一旁站着看热闹的女儿拉到跟前,给她整了整头上绑发髻的红头绳,说:“老丈莫要觉得我刘某小肚鸡肠,当初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也没有跟秦家家主计较过什么,从未有过不敬。
现在他想见自己的妹妹,见就是,没必要非得强拉着我们父女去吧。
说实话,我也是为了他考虑。
别让他看到我,觉得我屁颠屁颠的往他的跟前凑,惦记他家的财产,气的病更加不好了。”
大长老一直安静的听着他发牢骚,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人之常情,可是人的生死大事,非比寻常……我亲自来,就是为了跟姑爷坦诚相见,将该说的话都说开……”
他郑重地顿了一顿,又看向了在一边一直泪眼盈眶神思恍惚的秦承庆,说道:“秦园无主了,这次接我们姑娘回去,是要继承秦园,主持秦氏一族的事务的。”
刘棠一听,先是一愣,目瞪口呆了半晌过后,说道:“老丈开什么玩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承庆虽然姓秦,可是她现在是我刘棠的娘子,是我们刘家的人,难不成你们这么大一个秦园,那么多秦姓之人不要,是准备让秦园改姓刘吗?”
长老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依旧笑嘻嘻地说:“姑爷才真是说笑了,秦园自然是姓秦的。”
“说的是啊,姓秦的人为什么要找姓刘的人继承秦园?再说了,你们家主,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个一男半女么。
即便是没有亲生的,同族之中过继一个不也是一样?”
大长老听到这里,满目凄楚,似乎有许多的难言之隐和艰难不便说。
他在刘棠质问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会儿,转而看向了秦承庆,说道:“姑娘……秦园的事情,你心里面最清楚,过继是不可能的,现如今,秦家的血脉就剩下你跟家主两支,你哥哥膝下无儿无女,你要是不应,那秦园的传承就断了,你忍心,就看着秦园六百多年的传承就这么断了么?”
秦承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泪眼模糊,听见大长老这么说,不禁哭出了声来,问:“我哥……他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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