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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社畜太忙了,下次一定提前抽出时间陪你。”
严凯走后,聂存怅然若失。
顾承铎有点吃味,伸手揪了一下聂存的耳朵,语气凉凉的说道:“人都走远了,你还恋恋不舍的看着。”
聂存一脸惆怅:“我什么都忘了,错过了好多精彩的事情,人的一生是由记忆组成的,如果失去这些记忆,我还真的是我么?”
顾承铎手指颤抖,在心里苦涩的喊着——不,那是你不知道有些记忆对你来说有多残忍多痛苦,而我们正是刽子手,亲手把那个无忧无虑的顾存杀死,让他在二十二岁那年在绝望中死去。
顾存是一个看别人挨饿都会掉眼泪的人,他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从来没吃过一点点苦,他是一个疼一点都要委屈半天要人安慰的人。
可是他后来把所有的苦都吃遍了。
是谁害的他这样?顾承铎再清楚不过。
顾承铎只求聂存永远永远不要想起来,这样他就可以用一辈子来弥补他。
“哥哥,”
聂存握住顾承铎的手腕,眼里是满满的信任和依赖,“还好我不算倒霉,还有你和爸爸一直在我身边。”
顾承铎心里绞痛,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抱住顾存,一辈子都不想让聂存离开自己的怀抱。
夜已深,聂存贴着他睡的很香。
顾承铎放轻动作悄悄下床,伸手揉了一下酸痛的腰。
十岁的聂存需求旺盛,精力怎么也用不完,每当他用那双小奶狗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顾承铎,顾承铎便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顾承铎走到书房发呆,过了一会他从转椅上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白色的实木书架放满了书,另一面则放满了奖杯,放在奖杯中间的还有一个黑色的盒子,顾承铎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小锤子。
书房外响起轻盈的脚步声,聂存打着哈欠走到他身边,把下巴搁在顾承铎的肩膀上,从身后搂住顾承铎的腰,半睁着眼看着他手里那把小锤子。
“哥哥,你大半夜掏出一把锤子干什么?”
顾承铎说道:“上大学那年有金工实习,这是我做的锤子。”
聂存拿过那把小锤子好奇的看着,发现锤子上刻着一只垂耳兔。
顾存属兔,聂存把自己当成顾存,也以为现在的自己生肖属兔。
他顿时困意全无,惊喜的说道:“这上面刻着兔子哎!
哥哥你磨锤子的时候是不是心里面想的全是我?”
他脑外一歪,又疑惑起来:“可为什么你在磨锤子的时候想着我?”
顾承铎不太想说。
他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表情很高冷,全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一般人不敢造次。
但聂存更造次的事情都做过了,面对他的冷脸毫无压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羽毛扇子一样扇来扇去,又对顾承铎露出了那种水汪汪湿漉漉小奶狗似的眼神。
顾承铎沉默了一会,还是闷闷的开口:“这是属于工科生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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