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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如此剧烈的魔气?!
虽然此处魔气和冤魂深重,但孙平能感觉到,这株巨大魔花的生机已经消逝了。
所以它起不到什么威胁性了。
魔花的枯萎蜷缩的花瓣中,还卡着半个人的身子没有完全吃掉。
孙平用剑将一片片花瓣割掉,露出光秃秃的花托,发现被吃了一半的是个魔族,已经死了。
他从那魔族的腰间挑下一个储物袋,又在四周寻找多番,都没有发现陈隐的踪迹。
或者说,这池中的某具白骨或许就是陈隐……
他又在那池中塌陷之处仔细瞧了瞧,都是吸饱了血的泥土,并没有什么收获。
孙平持剑飞上了地宫,余关山见他上来,顿时满脸期待地迎了上去。
孙平抿着唇,脸色差的像是要杀人一般,他将手中那个魔族的储物袋交到了余关山的手中,默默地走到了地宫的一旁。
他刚刚已经用神识探测过袋子里的东西了。
余关山见孙平一句话也不说,只给自己一个储物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着接过那个储物袋,迟迟不敢打开。
一旁正在静静疗伤的郑雪莹见两人如此态度,再结合着自己的境况,心中隐约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她不敢开口,只是默默地打坐。
过了良久,余关山沉默着打开了储物袋。
筑基期的魔族家底很丰厚,再加上杀人夺宝,储物袋中各种天材地宝和金银数不胜数,但余关山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
直到视线落在其中一处,他身子轻颤起来。
心念一动,一柄冰蓝色的长剑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离旋剑。
剑刃之上甚至还残留不少干涸的血迹,似乎在昭示着不久前的大战有多么的惨烈。
至于为何这把剑会出现在魔族的储物袋中,余关山不想去想,可是他的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无外乎杀人、夺宝。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虽然那魔族将陈隐扔进血池中时,陈隐还未死,但已经是行将就木。
他根本就没想过陈隐有朝一日还能活着出来。
至于这把离旋剑,一看就是上品宝剑,那魔族便喜滋滋地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余关山先是止不住地颤,紧接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从这个一身傲骨的少年人喉中抑制不住地啼出。
他这辈子狼狈落泪的时候很少。
第一次是得知父母双亡时,第二次是在那些齐家人欺辱打骂他时,从那以后他便发过誓。
他这辈子要站着流血,再也不要如此狼狈的啜泣。
可是如今,这个一身傲骨的少年人还是忍不住。
他哭的难看,眼中满是恨意和悔意,有对魔族的也有对自己的。
他想起那日旅店交手后,陈隐背对着光冲他伸出的手掌,死死的咬住牙关,抱紧了怀里的剑。
孙平的拳头攥的很紧,他心里也不好受,就像是被什么钝器狠很敲了一记。
说来奇怪,他手下走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偏偏此时他有了想要发泄心中怒火的憋闷。
他听见身后的学生哽咽着。
良久,有失魂般的低喃被地宫的风吹散。
“你说过,会亲手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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