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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惨烈的合战,总是爆发在预料之外。
泰平寺内,一队队村上军不断从各处杀入,将眼前遇见的所有敌军全部斩杀,根本不管对方是否放下了武器,大声乞降。
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藤堂虎高和井伊直亲知道事不违,也没有了在打算力挽狂澜的举动。
两人合兵,带着最后的三十多名郎党,沿途收拢残兵败卒,步行趁乱从东面院墙的缺口突围,那边的村上军最为薄弱。
就在二人距离东墙缺口还有不足百步远的时候,经阁南面转出一支兵马前来阻截,人数不多,大约四五十人,但一看就是养精蓄锐已久的旗本。
为首那人当然毫无疑问,正是奉村上义清军令前来讨取二人首级的岛崎景信。
经阁两侧的低矮禅房,被发石机投掷焙烙玉、礌石摧垮的几处废墟里,忽然蹿出几名敢勇武田军足轻,他们愤恨於村上军屠杀俘虏的行径,怒吼着一跃而出,企图跟来敌同归于尽。
岛崎景信丝毫没有将这几名残兵放在眼中,挥动长枪,跨步直奔向着东面方向,小心撤退的两员敌将,他身侧残垣里同时杀出两名守军,一人快步挺进,手里举着断掉半截的镰枪,另一人则立在坍塌的墙后,拉满了掩杀用的弓弦。
长枪搅起的呼啸风尘中,拨挡住立弦的箭矢,岛崎景信将左手的碎金棒横着抛出,将那残垣里的敌兵连弓带脸,打得粉碎。
而后微微提气,快步朝前猛冲了几步,剩下的那名残兵鼓起全部的勇武,大吼着挥出的断枪,连来人的甲衣都没碰到,就被一枪抡在了脖颈处,翻滚着摔滚下土坡。
这会儿,经阁另一侧的废墟后,又猛然杀出位埋伏许久的守兵,他手持长枪,背后的武田棱靠旗在风中飒飒作响,之接对着岛崎景信背后刺去,但同时随行的村上旗本刺出更多的长枪,直接将他在半途横撞出去,连带着冲锋产生的巨大惯力,这名武田足轻直接被狠狠钉在废墟的墙上,鲜血飞散喷溅。
早就不堪重负的断壁,直接在轰然声中倒塌,将这具无名足轻的尸首彻底埋葬。
村上军营内诸将,先后登上矢仓望楼,远远观望。
两翼的密集的马蹄声,滚如闷雷,大地为之呻吟,营砦为之撼动。
营外交战的喊杀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远处,长尾政景的前阵似乎抵挡不住了,今川军锋锐的幡旗,深入阵中;近处,武田赤备的马蹄声震动着地面微微发颤,派去阻击的岛津、横山两队部众,时不时惨叫连连,血肉模糊飞扬。
左前方蓦然爆出一阵喊杀声,众人急忙去看,见是寺内一队武田溃兵脱出,想要跟接应的赤备骑兵会合,而后是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
越来越多的泰平寺守军走脱,或者成群,或者十人一党,与拦截自己的村上军奋力拼杀,几乎每前进一步,都有人滚落而下,不是敌人,就是友军,亦或是自己。
见到友军逃脱,如火侵略的赤备骑兵再次发起冲锋,一往无前,瞬息间,数十骑突入横山队的水贼阵中,‘火字’幡旗和武田四割菱靠旗,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水贼们从中间催垮。
岛津三人众里的総领岛津忠直见状,大为恼恨,一拳锤在望楼的扶栏上,怒骂道:“这帮子水贼,当真无用至极!”
却是忘记了方才,他派出的岛津队一触即溃的样子,比起这群他口中无用至极的犀川水贼,更加不堪。
右边又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再度扭头去看,见一赤甲鹿角的骑士,有人从他背后靠旗上的家纹认出了是加野津兄弟二人的一个,引着八十余骑赤备,唏律律的纵马驰近,带起一路烟尘。
他兄弟二人一个负责去突阵,一个向营内发动袭扰,阻止军马出营拦截寺中守军突围。
“敌骑近了,全军都有,列阵!
列阵!”
从中军望楼内,向下俯瞰,士卒如林徐立,渐次分层,辕门前面人有涌动,镰枪的寒光,在正午的日头照射下,愈发让人觉得冰冷刺骨。
枪衾方阵中,士卒前后、左右都是有一定的距离。
按照常理来说,“凡足轻居阵,广纵各二步一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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