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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身后一个内侍立刻提笔记录。
三四个人朝林玉婵使眼色。
林玉婵赶紧作欢天喜地状,叩头谢恩。
虽然就是个虚名儿,朝廷又不给派活儿干。
郜德文是四品,照样每天闲在家里,上个英文课还得避人耳目。
屏风后,文祥面如土色。
那裕盛却斜了眼,嘴角翻出冷笑。
林玉婵心中划过流星般的念头:不能束手就戮,不能让慈禧开口说“蛋糕上有土”
。
太后金口玉言,这话一出,就是真理。
她跳进中南海也洗不清。
慈禧一怔,看看脚底下的碎瓷片,有点明白了。
不是沙子啊……
肉桂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小丫头倒是机敏过人,几句话,既保全了太后的面子,又撇清了她自己。
难怪入文祥的眼!
关键是简单。
不容易失手。
和现代许多三十岁的姐姐们一样,她爱美妆,爱美食,以至于后世的很多民间小吃都有着相似的发源故事:“某天慈禧太后偶然吃到……”
太后兴之所至,接见了一个特立独行的民间女商人,不是来跟她聊经济聊政策的,而是纯为满足好奇心,给自己找点乐子。
但林玉婵心中还是微有不甘。
她早上四点钟起床,颠簸了三小时马车,又在秋风里候了一个半钟头,费了许多脑细胞,战战兢兢回话,就为了给慈禧做个点心……
她有很多关于洋务运动、关于中国命运的见解,想跟这位同为女人的帝国最高统治者分享。
尽管她知道这不能挽救大清必亡的命运,但哪怕只是能让慈禧日后少干一件傻事,多赦一个有识之士,也是值得的。
退一万步,哪怕跟她聊聊自己的生意,抱个皇家大腿……
慈禧笑了,翘着指头,顺水推舟地说:“可不是该死!
也怪我身边人没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那粉儿啊末的,以后少弄这些花头。
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太监宫女全都大大松口气。
麻利的宫女跪在地上,一点点把碎瓷收拾干净。
花衣安总管是第二个明白过来的,咚咚磕两个头,果断背锅:“是,是小的倏忽,没跟苏娘子说清楚。
小的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
说着朝林玉婵连使眼色。
她会意,火速去厨房切了另一块蛋糕,配了一整根肉桂,请人端到慈禧面前。
回来的时候,心跳依旧剧烈,可算领教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
这一次,慈禧吃得津津有味,还说:“切几片,给各位大人们分一分,让他们尝尝西洋点心。”
片刻后,“顽固派”
和“洋务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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