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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碧秀园待了一整天,陪老太太吃了午饭,哄她吃药又陪她绣花,像个尽职尽责的好护工。
等到日头西斜,降温了,风从窗缝里呜呜咽咽地灌进来,我穿上外套要走,翻着包找公交卡,贺女士忽然不高兴了:“赵知砚他不来看我就算了,现在外边起了这么大风,还要你自己回去啊?”
这话听来好耳熟,我想了想,原来是闵雪也说过。
我也就非常自然地开口,就像当时回答闵雪一样:“他忙着呢,我自己坐公交就行了。”
“不行,”
看起来老太太这回决意要帮我撑腰,“都几点了,医院早下班了。
他就是再忙,也不能忘了你呀!”
她没再给我解释的机会,颠着步子跑去给赵知砚打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了,贺女士对着手机下命令:“赵知砚,现在来我这接你媳妇。
赶快!”
我提着贺女士送我的葡萄,站在公寓门外最后一缕夕阳里。
很快我听见汽车飞驰的声音,赵知砚的车从马路上一个急弯猛扎进小区,进来之后才骤然减速,他手里打着方向,眼睛透过前窗看着我。
等车子在我眼前停稳,他开门下车,朝我快步走过来,牵住了我的手,然后把葡萄接过去。
老太太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没多说什么,嘴里只催促着快走,别赶上了晚高峰。
赵知砚替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时,我看看远处伛偻转身的贺秋兰,又仰起头来看看他:“麻烦你了。”
他顿了一顿,表情没有变化。
转而把葡萄放在后座,语气跟我一样,似乎不带任何感情:“不麻烦。”
他载着我回家,车里安静,没有放音乐。
我望着窗外,平江大桥的吊绳在我眼前一根根快速闪过去,遥远处江面上空的橙黄夕阳正在消褪,天渐渐变作蓝紫颜色。
我回过头来,赵知砚目不斜视地看路开车,我只看得见他侧脸。
而许是觉得我盯着他看了太久,后来他不太自在了,开始找话说:“那酒好喝吗?”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喝了?”
他听完唇角动了动。
像在笑,又好像不是:“闻见了。”
我才记起他不是很喜
欢闻酒味,一时有点尴尬。
我打算降下车窗换换气,他见了又出声阻止我:“别了,开窗太冷。”
好吧好吧,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我缩回手指不再开口,于是车子里又恢复安静。
直到他开车绕过平湖公园,我在朦胧的夜色里望见那平静的湖面,忽然就想要问问他。
“赵知砚?”
“嗯。”
“你为什么要学医?”
好像我这个问题让他意外,他沉默了好一会,不答反问:“那你是为什么没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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