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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爷爷奶奶和二爸,姑姑他们进城,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带了不少农村自家种的土特产。
半袋子花生,十斤小米,二十斤绿豆,以及十二颗鸡蛋,一袋子白萝卜,五斤白面,三十斤棒子面.
尽管在城里买,这些花不了多少钱,也不值几个钱。
但老话说,礼轻情意重。
再者,就那些东西,分量可并不轻。
徐庆让三弟买点东西,让二爸跟两位姑姑拿回去,一来是尽一点当晚辈的心意,二来,这不眼看没几天就过年,算是给他们送的年货。
胡同里,徐丰铭在帮三姑把车门关好后,呵着白气道:“大哥,您放心,等下我一脚油门就开去百货大楼。”
胡同口,徐庆听见三弟的话,点了点头,目送汽车离开,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后,与媳妇和二弟小两口以及妹妹晓雅,搀扶着爷爷跟奶奶沿着胡同朝大院往回走。
前院里,阎埠贵穿着厚棉袄瞧见徐庆的爷爷奶奶没回乡下,笑呵呵道:
“老爷子,您今年留在城里过年可是太对了,小庆现在当厂长,爱国昨儿结婚了,丰铭也当科长,你跟我婶子往后就坐着享福吧。”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捏着烟杆,看向阎埠贵。
“我能享啥福,儿女的福享不上,哪能享孙子孙女的,爱国结婚花了不少钱,我这当老的,心里愁啊。”
阎埠贵忙摆手道:“老爷子,您老可别愁,爱国结婚,依我看,他可几乎没花钱。”
“没花钱?那昨天烟酒和饭菜是你帮我孙子开的?”
阎埠贵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道:“老爷子,我家条件,小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
阎埠贵说完,顿了顿,继而道:
“我是说,就昨天花销的加一块,都没爱国媳妇家陪嫁给买的那台电视机多。”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对于几乎在农村呆了一辈子的他们来说,啥叫电视机压根不懂,更没见过。
昨天爱倩陪嫁的东西,虽然是放在徐庆家,但昨儿大喜的日子,两位老人哪有心思理会那些玩意。
再说了,电视机这年月也没几个节目可看,除了固定的播放时间段,平时打开那是满屏的雪花,看个啥?
徐庆朝三大爷阎埠贵寒暄了两句,便带着爷爷奶奶赶紧朝后院自家回去。
这大冷天,年轻人站在院里无所谓,但上年纪的两位老人可吃不消。
当徐庆一行人回到暖和的屋里,爷爷用烟杆子戳着九寸的黑白电视机,皱起眉头道:
“这方疙瘩就是那小阎说的电视?”
徐庆点头道:“嗯,爷爷,这电视机一通电就出人影儿。”
徐庆见爷爷跟奶奶好奇不已,赶紧让二弟演示一下。
徐爱国将电视机接通电,俯身打开电源,又连忙站起身,将上面自带的天线竖起来,左右摇晃,寻找信号。
而徐爱国的这一通操作,看的刘爱倩一脸哭笑不得,她家早都有电视了,对于如何接收信号,她是十分熟稔,朝自个男人道:
“爱国,咱大哥家啥地方能听收音机?”
“坐炕头上就可以。”
徐爱国说完,立马意识到自个媳妇话的含义,把电视机抱起,放到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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