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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哭:“我手不晓得手被啥子东西咬了,起了好大的包,痒得不得了,建人叔,你帮我看看是咋回事嘛?”
她哭得睫毛和眼周湿红一片,脸蛋因为闷热憋得通红,流海全被流出的汗染湿贴在额头上,实在不能更狼狈。
王建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说:“应该被是八角辣扫到了,快回屋洗个澡,拿酒精消毒,擦点药就没事了。”
“八角辣?是啥子啊?”
莫许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建人抬头,在路边的桑树上扫了一眼,伸手摘了一片桑叶翻出背面递给她看:“就是这个,以后摘桑叶小心点,不要被它碰到了。”
莫许看着趴在桑叶的背面,身上长着细长绒毛的绿色虫子全身冒鸡皮疙瘩,手又条件反射要往胳膊上抓。
王建人一掌拍开她的手:“别拿手抓,越抓越老火,快回屋去,抹点药。”
“哦……”
莫许讪讪点头,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迈着还在发软的两条腿往家里跑,跑了两步又突地回头,像个肉弹一样撞到他跟前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建人叔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王建人被她撞得身子晃了晃没反应,莫许已经松开他跑到马路中央捡起她的背篓背上,接着往家里跑。
越跑,莫许心里越后怕,刚刚竟然一不留神叫了楚徊遇的小名,并且用的是普通话,幸好她当时哭得厉害,口齿不怎么清楚,王建人应该没听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王建人站在马路上,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才凉凉一笑:“楚楚早就死了。”
他把那片趴着虫子的桑叶扔地上狠狠踩上一脚,回到车上继续往前开。
第28章
回到家,莫许把空背篓往夏燿眼前一砸,哭骂:“我再也不摘桑叶了!
要摘你自己摘!”
夏燿和李小双同时被她肿得像猪蹄的胳膊吓了一跳。
“咋子了?被八角辣扫到了是不是?!
你个哈二不要抓嘛,抓它咋子?来,快去把手洗干净抹药。”
李小双满是心痛,拉着莫许朝灶房走,但莫许杵在那里不动,只知道哭:“我以后不摘桑叶了!
再也不摘了!”
李小双:“好好好不摘了不摘了,你才造孽哟,摘个桑叶弄成这样,也不晓得好生点,三娃儿,还愣着咋子,快去给你幺妹打水!”
夏燿撇嘴:“好好好,打水打水,你个充气婆又充气了。”
虽然莫许是一门心思想借着这候机会甩掉摘桑叶的活儿,李小双也口头答应了,但还是没能成功。
蚕子们正是食量最大的时期,一天需要两背桑叶,一个人摘起来有点累,于是李小双让两兄妹一起摘,谁也别想推给谁。
赖不掉,莫许只能每次摘桑叶都穿长袖衣服,戴手套,恨不得在炎炎夏季把自己裹成粽子。
这种粽子生活一直持续了近十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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